“我能够随军去烛真界吗?”骆惊影问道。
望月台下人头攒动,密密麻麻, 各色目光交叉。
步留影问:“我总能够随军去烛真界了吧?”
步留影含笑看着骆惊影,骆惊影则看着白琅微微皱起眉。这番话……即便是为灵虚门好处办事的游说之辞,也充足令人警省了。
“月圣座下大祭司骆惊影。”下方传出熟谙的声音, “请战。”
第三批是主力,于主帐前线队重整,只等一声号角就突入天殊宫境内。
白琅见这两人一副要提旧事的模样,心下有些不肯,因而直接切入正题。
此界名为云釜界,是天殊宫、化骨狱、浮月孤乡三境交界之界。这里长年云雾覆盖,不见天光骄阳,天然云雾可藏匿气味身形。
第一批人数起码,独一百余名弟子,他们以最快速率悄悄过界,然后将另一端通向天殊宫界门破坏,隔绝两地交换。
骆惊影从重重帷幕间走出,身后长袍迤逦及地,端庄庄严。
“嗯。”
她再度拢手入袖,华服头饰分毫稳定。又一队魔军冲出,她直接回身背向,天花乱坠如雨,留下大片血泊。
正巧,克日天殊宫桴柈姬就在圣殿巡查,她一见黑云压顶便知不妙,正踌躇着是该迎战还是暂撤,便被一束青火笼住。
实在圣殿防护非常周到,但浮月孤乡此次举兵十万,排挤而下,如果没有极其强力的魔君戍守,很难抵抗浩雄师势。
“我也会跟去的。”白琅这才缓了神采,安抚道,“浮月孤乡一事由我全权卖力,能尽的尽力我会一分不差地尽到,请您不要担忧。”
“那就好。”白琅取镜立于案上,看着各军解缆,“会有人不按端方来的,到当时候您再带摄魔符前去施援。”
“云釜、浣纱、烛真,三界边疆,直接压过。然后从烛真界跨过大怖河,天殊宫设圣殿在此,是为前哨,不计毁伤,优先拔之。夺烛真后不要再往前,直接转头从浣纱界入化骨狱,取径几个无人界,返回主帐。”
浮月孤乡魔军如想拿下此处圣殿,并没有那么轻易。
台下一片沉寂,转而又是哗然,大部分人神采都异化了气愤与惊骇。
“大祭司,你有听懂我刚才在讲甚么吧?”白琅问道。
“当今魔境之势,天殊宫不能算优。三圣尊有两位鲜少问世事,掌权的虚极天尊论远见不及太微,论魄力不若无定主,论决计不如留影祭司。且天殊宫几位强势的魔君中,独一解轻裘熟谙魔道内战,如果天殊宫与化骨狱、浮月孤乡双双开战,很难再找一个合适的主将。如果天殊宫偏防化骨狱,则浮月孤乡自可攻其不备;如果偏防浮月孤乡,灵虚门也可保十万魔军满身而退。”
底下统统人都能看懂, 以是没有人敢冲出来当这个炮灰。
白琅站在雕栏边上,手里牵着小胖墩,温馨地看着他和步留影两人对峙。
“明白。”骆惊影垂眸。
魔将们不情不肯地交上了半块摄魔符,白琅将它们一个个放在地形图上,如置棋谱。
“摄魔符拿来吧。”步留影一身松垮垮的祭奠服,在肃整劲装间有点违和。
她说话老是懒懒惰散的,这句“不破圣宫终不还”也没甚么力量, 底下都还很沉着。
圣妃在宫中职位比魔君们稍低些,因以身侍主,又常称“妾”、“婢”,外人多重其艳名,肖想其美色。却不知此中佼佼者与衣腐败、夜行天之流也不相高低,只不过鲜少出宫露面罢了。嵯峨姬一击就能伤及骆惊影肉身,桴柈姬更是千万人莫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