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修行年事长远,早已通灵,见此不由透暴露深深的顾忌来,它本欲以腾挪之法避开这道神光,却不知其另有神异之处,一旦放出便会紧随目标,任凭你如何躲藏也没法摆脱。
姬璇真也动了怜悯之心。她并不忌讳杀生,因道统理念之争也曾告结束很多性命,但除此以外她亦非嗜杀之人,仍然尊重生命的宝贵,此时见白鹤的惨痛情状,不由心生怜悯,取出疗伤灵药走到这瑞兽身边。
他固然被迫在玄门中待了数十载光阴,却特别看不惯其束缚言行的条条框框,愈发记念魔道自在安闲、无所拘束的日子来,是以说话时也变得更加刻薄,幸亏姬璇真性子偏冷,又涵养极佳,这才未曾与他计算。
那白玉快意犹未罢休,灵鱼普通环绕着云烟岚气高低飞舞,不时以本身清光吞噬对方,仅仅数息以后就将其完整耗费,
这罡风无坚不摧,能等闲将铁石化为齑粉,便是元婴修士的肉身感染一点也是吃不消,姬璇真并未硬接,而是运起乾坤法袖,广袖轻舒,将罡风挪入虚空当中,去处之间安闲自如,不带涓滴炊火气味。
但姬璇真向来是心无旁骛之人,她既然已经决定要斥地前路,那拦路者即为阻道之人,凡阻道者,皆可杀之!
从姬璇真现身至此不过数息时候,便轻描淡写的斩杀了元元子,此景给澹台楚带来莫大震惊,她手中犹握着灵蛇鞭,倒是美目大睁,讷讷不能言语。
眼看此招被等闲化解,白鹤瞳孔中闪过人道化的吃惊之色,它仰起苗条美好的颈项,清啼一声,随即将长喙一张,吐出一口如烟似霞的云岚之气来。
斯须以后雷霆散去,空中之上呈现了一个深约数丈的大坑,此中有一道破裂人形,胸口仍有微小起伏,想来朝气还未完整散尽。
他方才在此地碰到澹台楚时,本来并不想当真与她脱手,只因离云天宫中玄门弟子人数远远多于魔道,他若想拿下对方,也得费不小力量,说不准便要被其他玄门之人斩杀于此,故而只是言腔调戏了几句,不想澹台楚自小被捧在掌心,那里受过这类热诚,当即勃然大怒,抽出腰间的灵蛇鞭就攻将过来。
行了不到半日,便听火线传来少女的娇叱之声,以及法力荡漾引发的灵气旋涡,仿佛正在与人比武。
澹台楚脑中一片空缺,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只是才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候,天涯就飘来一朵墨云,从中传来熟谙的娇笑之声:“姬mm这是要去往那边?不如在此地陪奴家说说话可好?”
火线公然是澹台楚在与人争斗,她鬓发狼藉,神情愤怒,明显吃了不小的亏,只是手中一条灵蛇鞭荡漾出风雷之声,仰仗这件真器之助才未完整落入下风。
只见她素手一指,顶上便飞出一柄白玉快意,在空中垂下道道清光,正如一副无形樊笼,将那云岚之气困在此中,摆脱不得。
姬璇真沉默半晌,彦恒本觉得她被本身戳破粉饰,没法应对,却听这紫衣银裳,气质高渺如九天之月的女修说出如此之语:“我所杀之人,皆是与我道相悖之徒。天道有为,吾辈修行倒是大争,杀生是为求道,倘若与道无干,天然也就不该徒增杀伐。”
她并非铁石心肠,也存在怜悯之心,但这怜悯并不是针对某一个别,而是顾恤众生皆苦,被束缚在茫茫尘凡当中,不得超脱。
姬璇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跟上。”超脱身形已是到了数尺以外。
这赤芒将无定神光溶解大半,却仍有一小部分冲破停滞,无声无息的覆盖到白鹤躯体之上,这瑞兽有力遁藏,哀鸣一声,身材上呈现大片灼烧伤痕,深可见骨,鲜红血液汨汨流出,不复神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