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九悄悄抿着嘴唇,没说话。
然后,杨夕就看到了面前这个场面。
就在刚才,这些远方来的“客人们”呼哧带喘的爬上了无色峰,好轻易瞥见了美若谪仙的花掌门。花掌门就问了人家一句话,“你们来干吗?”
俄然,杨夕双膝跪下地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道:“徒儿方才多有冲犯,还望师父宽恕。实在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五代昆仑数百任守墓人苦心孤诣,杨夕不敢有一点忽视。”
花绍棠俄然毫无前兆的一抬手,从背后剑府抽出一把鱼鳞长剑,对着山道上人群就是一道剑气。
“也不晓得杨夕如何样了,那昆仑的上师就来讲了一声受伤了,要到内门保养,就把人给抬走了。我好不轻易考过了‘志’殿,成果她都没看着。现在我连‘骨’殿都过了,可她还是没个信儿,十九你说,有她这么当剑仆的么?”
程十九漫不经心扫她一眼:“怎着,你还想跟杨夕夸耀成绩?杨夕这货,别的不可,就志殿那测验,完爆你一百回。”说话间又对着木桩劈了一剑,木屑横飞。她却仿佛不太对劲,又扫了眼程十四手里的书,皱眉道:“要我说你就不该选那甚么调香,你用这玩意一百年也打不过杨夕。”
公然,“你还敢更没出息一点吗?”只听程十九大吼一声,“杨夕那货早上起来连头发都不梳,你能不能跟个好点的比比?”
朱大昌替他答道:“洗剑池满地都是修士,说是等着昆仑掌门的召见,要上昆仑‘无色峰’共商大事。俺老猪差点被挤成纸片儿,小少爷几近是滚出来的。”
景中秀木着脸道:“那宗泽固然是识殿殿主,却也是战部剑修,刚才天上‘四爪银龙’一出,扔下满殿考生就跑了。若我估计得不错,现在昆仑六殿里,怕是一个剑修都没剩下。”
“哟,邓光腚儿,你才真是小我物呢~悟殿三百年来独一的满分儿,还敢出题跟考官叫板!昆仑藏经阁长老哭着喊着收你为徒,外边儿可都传疯了!”
昆仑到底是没有白当了这么多年“天下祖师”,邢铭话音刚落,那登山的人里,就有三四十个越众而出站到了昆仑剑修一边。
龙吟响彻天涯之时,邓远之方才结束本日的测验。
空位上有考生怔怔出声:“昆仑剑修,怎是一个放肆了得……”
景中秀被他打断得惊奇,昆仑剑派,闻声飞剑的声音有甚么奇特?
朱大昌一抖,二十一几乎从他怀里掉下来。
白允浪一噎,迟疑半晌,道:“那你感觉六代昆仑……”
景中秀满脸无法,邓远之满脸无语。
景中秀话没说完,却见邓远之双耳微动,波澜不惊的神采忽的一变:“飞剑?”
景、邓二人各自看了他一眼。
程十四则完整没想那么多,这没心没肺的小妞儿是真把这两个兄弟给忘了。赶紧岔开话题道:“二十一,你今儿不是说去洗剑池买东西么,如何这么快就返来了?”
如果是修为没法进阶,寿元耗尽,天人五衰而亡,要叫“坐化”。
程十四偷偷摸摸白了程十九一眼,“谁要打过她了,女孩子打打杀杀多蛮横。我的兴趣是如何变标致。我只要比她标致就……”
俄然就从室内变成了世外,几人茫然四顾。
邓远之往“骨”殿的方向扫了一扫。瞥见“骨”殿门口那乌乌泱泱的一大片“拉客”……哦不,是“招收门徒”的客座长老,的确是少了很多。
那不是三两把飞剑,那是上千把寒光闪动飞剑,载着黑袍白甲的昆仑战部,以暴风过境之势,飞掠过数万考上,奔腾向昆仑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