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九瞧此处风景在西域算是幽丽敬爱,不由气度一开。她故意留在戈壁戈壁周遭,便利看望一些中原难寻的虫蛇药植,便起了在此处落脚的筹算。
向经纶沉吟半晌,含笑考虑回想道:“我也说不上来。喜好么,或许当时便有一点?只是我那天一瞧见你,就像小时候第一次瞧见梅花一样。”
向经纶冷不防一怔,恰时受北风所激,竟咳嗽了起来。曾九又气又怨,可瞧见此情此景,柔情难禁,便又投入他怀中,闭目道:“我说错话啦。你很好,我很喜好。”
曾九再也不担搁,将这些日子以来网罗的昆仑珍药尽数收好,牵着药人,头也不回的下昆仑,一头往北而去,企图快快地甩脱向经纶在她心中留下的陈迹,将此人忘怀到九霄云外去。
向经纶稍一游移,曾九忽而伸手拉开他大氅系带,整小我轻巧地钻了出来,两手环住他腰,侧脸则枕在他肩头,柔声笑道:“如许不就好啦?”
这一日,曾九于荒凉中跋涉,忽而远处极淡似无的蓝天之下,模糊显出几座巍峨的覆雪山岳来。走得再近,只见山下草绿花红,火食富强,恰是好大一片绿洲。
两人一顿,又齐声道:“你先说。”
那白袍青年道:“不错。你速速分开罢。”他眸中隐泛深碧,两目在她身上缓缓滑过,竟让人生出被看了个光的奇特感受,口中则仍旧冷酷问,“你不是这里的人。从哪儿来?”
曾九受他这一看,心中怦然一惊,冷静想道,此处已非久留之地,为了我自个儿好,还是早走为妙。
曾九对光一看,只见这玉印白若羊脂,上面团着一只活矫捷现的卷尾小猫。她将印盖取下一看,见上面刻了四个篆字,便轻声念叨:“参光同寿。”不由昂首望了向经纶一眼。
半晌,她忽而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也有礼品要送给你。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一字一句记着。”说罢,便将《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重新至尾给他念了一遍。向经纶资质纵横,她念得又慢,一遍下来便记在了心中,明白是一篇极高超的内功心法。
此时再看曾九手中,正鲜明捏着一条黑花长蛇。那蛇被她拿住七寸一捏,当即毙命,但看其头尾体貌,仿佛是一条非常独特的剧毒黑蛇。不似天生,倒像是人养的。
向经纶微微一叹,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轻声道:“我自小体弱,长成不易,厥后不是忙于参研武功,就是忙于教中纷琐事件,如此偶然他顾,活到将近而立之年,向来也没在乎过哪个女子。既然上天教我临死之前遇见了你,我不送给你,又能送给谁?”又笑了笑道,“你说它首要,确是家慈留下的一个念想。可你在我内心,不也一样首要么。”
向经纶入迷了半晌,笑道:“我愿生在承平乱世,江湖弃剑,读书操琴,纵情山川之间,与意中人作一对自在欢愉伉俪。若得如此,实在再好也不过了。”
二人自情意相合以来,向来发乎情而止乎礼,如此靠近依偎还是头一回。向经纶受她柔嫩身材一抱,一时微微有些吃惊,保重垂怜之下,竟生出不知该如何触碰她的踟躇。半晌后,才缓缓伸臂揽住她,又将大氅细心在她周身拢好,以免夜凉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