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九道:“那好罢。”说着从他怀里溜出来,牵住他手向书房外拉,嫣然道,“你和我来,我给你安排个好住处。今后那边我不准别人住,一向给你留着。”
欧阳锋听她二人对答,问道:“你要血做甚么?”
曾九抬头躺望着他,心中不由悄悄佩服,但却只轻腻腻的问:“你干甚么?”
曾九不料他如此胆小妄为,蹙眉道:“别特长靠近它!”她话音未落,那小虫嗅到血肉气,本来懒洋洋趴着,却顷刻倒转头颈,朱砂色一闪向欧阳锋指尖伸去。这一霎工夫极快,欧阳锋几近于此同时缩腕回袖,痛嘶了一声。
曾九手扶竹帘身形一顿,半晌后将手中纸伞放落,亦负手缓缓向他走去,及至近前,忽而伸出两臂向他身上一扑。欧阳锋立时将她拦腰扶住一抱,只听她慢条斯理地娇声道:“我去瞧瞧是谁呀,还将犯人送给别人做礼品的?”
她正立足,那篱笆葡萄架子后忽而绕出来一个紫衫药人。那药人与她四目相视,蓦地惊觉,脸上现出又惊又喜,又惧有怕的庞大神采,忙不迭抢出篱笆外,拜道:“奴婢常寿,见过姥姥。”
那婢子道:“厨房照您叮咛,现宰杀了一只公鸡。”见曾九点头,便又膝行垂首退了下去。
曾九刚才心急,实在是她这只红虫过分暴虐,略微担搁一呼吸工夫,人便救不返来。何况那虫张口咬人迅捷如电,按着刚才环境来瞧,非给咬中一口不成,她天然顾不得验明真假。如果白驼山仆人这般莫名其妙、令人发笑的死在她手里,不提后续各种费事,单说她花在他身上的时候精力,不全都白搭了?
曾九坐镇叁星谷,半年不问世事,每日除了决计谷中大事外,便是沉迷毒蛊不成自拔,几近将旁个都抛在了脑后。这一日细雨浇花时候,她正在蛊房中看虫,一个白衫药人忽而仓促急趋而来,候在门外道:“姥姥,白驼山来人拜谷。”
曾九想了想也没想起来,不由暗自揣测:“白驼山那般气度,我不能叫欧阳锋比下去。今后若要在西域乃至天下立名,少不了谷中药人保持。人数一多,又须得有人替我管事,总要从这些药人中一一汲引,汲引出几个像样的来。那么今后几年,我只怕不得工夫再四周走动了,该先将这座深谷运营妥当,待得根底坐稳、申明扬外,再说其他不迟。”
那人不过是来报讯,闻言恭恭敬敬应了,便自退下。欧阳锋微一入迷,再去瞧曾九,却见她正在玩弄她那只紫葫芦。本来毒虫饮饱鲜血后,竟自个儿爬回了葫芦里,想来是此中有甚么药物在勾引它回巢。
欧阳锋一怔,皱了皱眉道:“好罢。我派仆人随你同去,探了然门路,过几日便去下聘。”
欧阳锋一言不发紧紧盯着她,见她肤生霞晕,犹若微醺,羽睫半阖的凝眸相看,只觉香艳绝伦,销魂已极,不由昂首在她唇瓣上一啄。
好哇你个卷毛贼!
欧阳锋道:“请讲。”
欧阳锋似笑非笑,客气道:“塞外不入流的匠人手笔,让你见笑了。”
欧阳锋闻言微微一笑,却道:“好啊。倒看看它有没有本领咬得倒我。”说着白袖一挥,向这小虫伸出左手食指,便如曾九拿钗拨它普通欲触手逗弄。
欧阳锋发觉她神采,问道:“你笑甚么?”
欧阳锋不肯给她白踹一脚,信手便握住她足踝,又听她忙不迭喊道:“松开松开,热死啦!”他给她吵得心烦,便道,“你到底要怎地?”
欧阳锋浅笑道:“那是给你用作药人的。收下留着使唤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