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本是实话,但欧阳锋并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她抵赖。他对这斑斓夺目却分歧用的小刀不感兴趣,便扔下刀,回身缓缓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曾九闻言眨了眨睫毛,道:“你想做我的大哥哥么?”
曾九又道:“府上有没有京口百花?用来配鲥鱼小酌,再好没有了。”
他正说话,门外又仓促出去一名端菜的婢子,进门后给欧阳锋直接截住,翻开雕屉一瞧,见是一道整蒸鲥鱼,便向她道:“这道菜又如何?”
曾九见婢子又将一盘菜端下去,这才目光向欧阳锋悄悄一睨。只见他换了套洁白新衣,眼下未束髻,只在额前系了一条紫绣抹额,长发披垂肩后,模糊瞧超卓泛深棕,且微生卷曲。曾九瞧他神采冷酷,只盯着本身看个没完,便道:“你快给我解开穴道罢,如许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难受死啦。”
欧阳锋道:“做大哥哥有甚么好处?我可不肯意当甚么大哥哥。”说着,他抬起手,悄悄碰了碰她鬓间的鲜艳牡丹。
那婢子微微一笑, 竟不慌乱:“客人可别恐吓我们。我们若听仆人的话, 届时一定如何;若不听他的话, 那才是用心找死呢。”又细心打量曾九面庞,心中一来惊羡,二来失落, “客人生得如许花容月貌, 真乃平生所见独一。何不如让奴婢们好好打扮一番?晚间仆人瞧见, 内心必然更喜好了。”
软软雄起! 拾贰
欧阳锋向那端菜婢子看了一眼,婢子忙将白瓷盅揭开,暴露一道浓香扑鼻、红白相间的汤,口中道:“这菜是鸡丝燕窝盅。”
曾九故意谋事,便嫣然道:“好啊。不过我此人嘴可刁着呢,做得不好吃,我一口也不吃的。”
欧阳锋本不是甚么雅人,听她长篇大论,说得努力,便略微有些不耐烦,神采一沉道:“那你要如何?”
曾九又道:“这好大一片山庄,定有很多好风景能够看。”
曾九亦笑道:“才不是呢,这刀但是用来杀人的。你别瞧它不锋利,刀法练到深处,就是用一柄木刀也能杀人。”
曾九嫣然道:“你翻开看看呀。”
曾九瞧出她在众奴婢当中职位颇高,便同她叙话道:“我瞧姐姐们各个都都雅,想来庄主夫人更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了。”
欧阳锋谨慎多疑,晓得她是用毒的,并不随便去翻开瓶罐,而是拾起一只葫芦,道:“这内里是活物,装了甚么东西?”
曾九噗嗤一笑,歪头不语。那婢子踌躇了半晌,轻声向欧阳锋道:“回庄主的话,这鱼本是烧鱼腹肉端上来的,是客人要求再烧整条的。”
曾九这般甜甜卖乖, 为首那仙颜婢子却不买账,而是掩嘴悄悄一笑, 点头道:“仆人叮咛过了,要服侍客人好好梳洗。”
繁奴道:“恰是呢。客人若只漫步,光从山庄左头走到右头,也得二三盏茶的工夫。”说话间,又有两个婢子展开一件白云素雪般的柔嫩裙衫,服侍曾九穿系整齐。
他认得是曾九说话,便在仆人婢子施礼声中跨进门去,目光一扫,陡见一雪衣才子倚在床畔,眼横秋波,唇如桃瓣,灯光花影当中淹然百媚,使报酬之魂夺神消。他脚步微微一顿,不由心想,也难怪她小小年纪这般胆小妄为,恐怕刚一出道,裙下便不知拜倒多少男人,当时与我相见,天然也不将我放在眼中。
三月正该吃鲥鱼,只是塞外与江南分歧,得此鱼新奇一条实在不易,比起燕窝海参来,这道鲜蒸鲥鱼反倒更贵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