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九含笑凝睇他一眼,用心呕他道:“人家是听你这位山主的号令,才带我去药房的。你干甚么把气撒她身上?”
欧阳锋也沉得住气,闻声只浅笑道:“欧阳锋甘拜下风,这局认输。”
曾九见状,鼓掌笑道:“看来还是我的怨女银蛛更毒一些儿!”她晓得欧阳锋此人必当是本天下里武功绝顶的人物,此光阴亮正大在毒道上赢了他一局,不由心底非常痛快,当即笑靥如花般向他一回顾,容光粲艳道,“大哥哥,你瞧我赢了没有?”
曾九道:“最后一比,比谁的毒最难缠。任你毒性再狠恶,若随随便便就叫人给解了,那也没甚么了不起的。这一比,我们比谁的毒最繁复难明。你解我的毒,我解你的毒,谁先胜利谁赢。”
这回两匹骆驼同时中毒,过了盏茶时候,伤口沾了蜘蛛毒血的骆驼公然支撑不住,又复屈膝趴倒在地;而中间饮蛇血的骆驼,虽盘跚呻/吟,却仍好生生的站着。
曾九微微一笑,对劲道:“如何样?我这毒很短长罢?”
欧阳锋面不动容,他站起家来,两袖宽袍一展,向她作势一让,“既然要比毒,那么趁天气尚早――请罢。”
欧阳锋诚恳赞道:“好。有本领。”沉吟半晌,向等待在畔的蛇奴道,“去把丙门中第一笼的蛇拿出来一条。”
欧阳锋侧首一看中间滴漏,约莫出了时候,口中道:“这蜘蛛甚么花样?”
那蛇奴未几时提来笼子,笼子里盘着一条灰白毒蛇,长三尺不足,身上斑斑点点地生着些银鳞,卖相实在不如何样。欧阳锋见蛇无误,亦道:“和客人的蜘蛛普通体例取毒,喂给一头牲口。”
此时气候炎热,但这几头骆驼打理地极好,走近几近嗅不到甚么腥臊气。欧阳锋抬手抚了抚一头骆驼的背峰,向曾九道:“鄙人诚欲观瞻妙艺,不如你先请?”
那婢子翩翩拜道:“是。”
曾九道:“噢……”边拖着长音,边将描金胡扇细细收折,娇声道,“大哥哥,你这般不晓得怜香惜玉,很难娶得上老婆的。”
此时暑热渐沸,已是六七月份上。欧阳锋足等了她三个月才比及人, 眼下以待客之礼将她迎进山庄,奉上香茶,陪坐酬酢, 闻言只是笑了笑, 道:“就按你说得办。可这个毒中之最,是如何个定法?”
曾九道:“比如你的毒要喂人吃了,才气毒到人;我的毒只需蹭到人的皮肤,就能毒死人,那天然是我赢。”说着,扇遮樱唇,滑头地忽闪了下睫毛。她回谷以后,已将手里拿去的那些成药粗粗研讨了一遍,发觉欧阳锋用毒多是利用蛇毒,这类毒/药普通都要见血发作,或是吃到肚里才行。比试前能摸透他这一点路数,对她来讲实在是个好动静。
欧阳锋道:“如何叫更轻易施放?”
曾九听他这很多门、这很多笼,还只拿出来“一条”,不由心中又恋慕又妒忌,悄悄气闷道:“这卷毛好人真是财大气粗,看来我也得给我那山谷取个名儿,幸亏塞外混出些声望来,多多收取处所上的贡献。再好生抓些药人,专门给我养毒物。到时养个成千上百,数之不尽,再和他好好夸耀一番。”想到对劲处,不由展开象牙骨胡扇,美滋滋地扇了扇,向欧阳锋甜甜一笑。
二人由婢子撑着荫伞一起走去了药房,到了青石小广场前,公然见参加下并摆列着六七头白骆驼,各有驼奴牵绳站在一畔等待。
比毒三场, 头一场比谁的毒才是毒中之最。
欧阳锋紧紧盯住她,也不知在看甚么。贰心底晓得曾九在转花肠,却不辩驳,而是点了点头,道:“好。第二比,第三比又是如何比法?一并定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