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一向睡到了十点钟,才被饥饿的胃部从酣眠中唤醒了。他展开了眼睛,发楞了两秒,大脑中薄弱的影象像走马灯一样地轮播了一遍,然后他回想起了昨晚阿谁单调而可骇的梦境――他站在一片戈壁中,冒死地挖着一口井,红色的液体从岩石中排泄薄薄的一层,内里是很多人的影子……他感觉那些人影很熟谙,却如何都想不起来他们的身份,只要懊悔自责的情感翻滚在胸中……他试图把手伸进井中,天下却蓦地翻转过来,无尽的暗中吞噬了他,视野里只要一团光辉的火光,他坠入了暗中当中……
三月的气候夜间仍带寒意,有个恒温热水袋的感受还是挺不错的。莫里亚蒂的困意很快重新涌了上来,但托尼仍然睡得很不平稳,时不时地就要动一下。几次以后,莫里亚蒂不耐烦地把另一只手臂穿过托尼腋下,手掌按在了托尼的反应堆上。这一招仿佛见效,托尼很快安静下来,莫里亚蒂也进入了深沉的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