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江湖之大,有几人能做到心澄空明又身无杂气,段誉与虚竹误打误撞练成北冥神功,而他们以后怕是无人能成,不但因为习武者本身已具内功,更是源于心有欲而混乱生。
楼京墨与黄药师都是敏捷反手一挥,出招迎上寒气,掌风对冲间轰鸣炸响,激起池水翻浪三尺。
正在凌寒子废话之际,楼京墨与黄药师已经想透此中关头。温泉地热乃是天成,它比起凌寒子玄冥寒毒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两人想要反败为胜击毙凌寒子,唯有兵行险着以内力报酬转化地热之力,以此击破凌寒子体内的热冷均衡,使得他真气混乱自爆而亡。
凌寒子说着眉头上挑,他也曾往大抱负从段誉手里巧取北冥功法。可惜的是段誉与虚竹的确如出一辙,完整没有把所练武功传下去,而段誉禅位后更是不知所踪。“公然,你两人的师承来源不凡,这般才气与我相斗至此,但也就该是到此为止了!”
一人复姓欧阳留居星宿海,后将那边改名为白驼山。一人则是凌寒子卷走了门派内的要物,潜入滇藏之地自行研讨武功。
‘哈―哈―哈―’,独一三声怪笑,石窟内便再也没有一丝动静。凌寒子断气倒在了水池边。
“死了三个,另有一个重伤逃出缥缈峰,恐怕以她的伤势也撑不了多远,也难怪多年不见有灵鹫宫传人来寻我报仇。不过,即便没有那些石刻秘笈,我也还是创出了一套玄冥寒功。佐以此功,我所求必成!”
三声诡异的大笑穿透了水波与构造,让顺着水流而出的楼京墨与黄药师面面相觑。
楼京墨与黄药师当然不成能顺其情意就此束手就擒,两人顶着钻心北风毫不害怕地与凌寒子尽力相搏。对方的守势如同铺天盖地而来,他们便在如此泰山压顶中寻得一线朝气以求掀天揭地。
“跳!”
两人所出掌风与袭来的绿雾构成了一个旋涡,涡旋越来越大,而绿雾便似游走鬼怪一缕缕渗向楼京墨与黄药师。仅是一丝入体便觉经脉骤冷,更可骇的是固然未曾对掌相触,他们的内功力却正在垂垂流向凌寒子。
“哪想到虚竹早已出海云游,而他治下的灵鹫宫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梅兰竹菊四人有二者毙于我掌下。要不是有一个脑筋不灵光的炸毁宫殿玩一手玉石俱焚,现在我早已天下无敌。”
楼京墨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右手一把拉过黄药师,左手便以木扇竭尽尽力一扇,正要弥散向两人的毒气反向全都冲至凌寒子的面门。
说时迟,当时快。
黄药师不由分辩地直接搭上了楼京墨的手腕,“你没事吧?”
楼京墨左掌狠狠击向冰面引出池中热泉,埋头凝神直取温泉热气汇入经脉,热气行过周身大穴,以内力催发热气再渡向黄药师的一方。
相传昔年星宿派有一奇毒清闲三笑散,它无色有趣却非常霸道,凡是中毒者没有任何不适,唯独脸上暴露奇特的笑容,三笑过后便会断气身亡。
凌寒子咬紧牙关死命顽抗入体热气,何如一息之差不慎岔气,顿时热气突入体内阴寒内力当中。冷热相缠的两道真气刹时在他体内成一股残虐经脉的风暴,丹田处首当其冲被此絮乱真气内袭,就见他忍不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庄子云:穷北之地有冥海,天池也。北冥神功以天下武功为己用,功成则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但是,万物出浑沌而归虚无,北冥之法险之又险,需心无旁骛、意志果断、身无杂气者方有可成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