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服叫不醒阿娇,在孟婆庄前拦住了卫子夫,她的头被全部砍了下来,堪堪接上,提及话来声音嚯嚯,好似怨鬼吹阴风:“究竟是何人构陷娘娘!”
谁知卫子夫与刘据在枉死城里没呆多久,竟接踵投胎去了!
“若得阿娇,当以金屋贮之。”
必是有人意欲侵犯,蒙蔽了陛下。
阿娇醉中神识非常腐败,闻声孟婆这话,内心竟感觉很有些事理,可不就是一场好醉,连卫子夫都醒了,她还不醒如何像样?
莫非还要等这朽木一样的老头子也进了阴司,才气讨要金屋吗?
阿娇不想当相思鸟,也不想作相思树,她想当人。
往枉死城去滋养灵魂,还想问一问卫子夫,知不晓得是谁害了她们。
说着自袖中取着名符,指寸长的一面小牌,写着她这一世的生卒,孟婆拿起来细看,瞧了好久才道:“你与别人确是分歧。”
畴前不懂,此时另有甚么不懂的,给她科罪的不是张汤,而是刘彻,说她行厌胜之术的也不是张汤,而是刘彻。
可等阿娇再次睡醒,便见楚服抱着头,恨意满腔:“娘娘,卫子夫投胎去了。”
这酒浆闻起来甘香,尝起来甜美,乃是人之五蕴苦所变成,一滴便使鬼醉,这一杯下去宿世此生未能满足的遗憾都能闪现心中。
汤锅前鬼山鬼海,步队一眼望不到头。
卫子夫手里端着一碗孟婆汤,悠悠看了楚服一眼:“她到现在还不晓得?那还是不要晓得的好。”
楚服恨意难平,阿娇沉甜睡去,她却日夜不能闭眼,她与阿娇一同蒙难,又身为厉鬼,靠幽冥当中幽灵怨气为生,那边怨气最胜,天然是枉死城。
只是刘彻这厮还欠她金屋一栋!
阿娇扯扯衣带:“找她帮你把头钉钉牢。”
阿娇阖着双目,楚服守在她身边,兰芽奉上茶汤给孟婆,问道:“她不能投胎,当真是金屋之故么?”
如何她才不过睡了一觉,卫子夫就投胎去了?
飘零荡回到墓室中,还是倒在玉床上死睡,睡前还跟陶俑侍女念念叨叨:“当鬼没意义。”
阿娇那点困意快速没了,她差点儿从玉床上跌下来,骇怪失声:“如何能够!”
阿娇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迷怅惘惘:“她真是如许说的?”
这会儿她便捧着这颗头,那张嘴呼呼嚯嚯向阿娇诉怨情。
怀愫/文
阿娇明天投胎了吗
孟婆弹弹指甲,闻言一笑:“既不想当鬼,那就当人去,十里人间,那边不好,一碗汤下肚,前尘旧事不记,何必非困在这一世的因果里。”
她部下也有七八个女鬼调派,看阿娇来了,把汤勺交给侍女,问她:“好久不见你了。”
“莫非便生生困住她不成?”兰芽替阿娇不平。
“若得阿娇,当以金屋贮之。”
她把刘彻当作丈夫,才会跟他撒娇耍赖,他却感觉她娇野蛮横,欲除陈氏而后快,说到底还是她太痴心了,帝王又如何能当丈夫?
言毕身子一晃,半杯酒泼在身上。
阿娇伸伸舌尖,方才尝了一滴,耳中便似有惊雷炸响。
楚服从速扶住她:“娘娘!”她痴心护主,急问孟婆道:“娘娘这是如何了?但是酒醉?”
喝了汤的鬼便去走何如桥,善鬼过桥,桥面稳似盘石;恶鬼过桥,脚底似踩烂木,铜蛇铁狗便在奈河中等着吃这些恶鬼的灵魂。
孟婆看她巴掌小脸尽是怅惘,提点她道:“不管本身记不记得,只要心愿未偿,便不能投胎。非是你所愿,许是别人欠了你的债,须得讨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