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回出大事了,您不能不见啊。”咏荷焦心道,“方才老夫人说了,您赐给府里的那树红珊瑚不知被哪个贼子打碎,禁卫军与京畿卫查了又查,审了又审,硬是找不到半点陈迹,而那卖力看管珊瑚的仆人有十好几个,将箱子团团围住不错眼地盯视,直至开箱那刻竟也没发明异状。您说这事奇不奇特,只不知是冲谁来的,叶家还是皇上?”
兵士赶紧跪下告罪,末端退至两旁恭送她分开。见大长公主走了,几位身份显赫的宗妇亦想归家,却被拦住,不由怒急攻心,直言要禀报皇上,治叶家大不敬之罪。
叶老爷一面封了府门一面遣人去京畿衙门、联防抚司,乃至左、中、右全军禁卫处报案,要求他们速速派人来查。叶家虽出身寒微,官职不显,叶婕妤倒是皇上身边独一受宠的女人,更是三宫六院位份最高的女人,说不准下任天子便由她所出,诸人自是不敢怠慢,立即派了精锐前去探勘,随即披上官服入宫呈报。
为夸耀国宝,叶家给燕京统统顶级门阀下了帖子,世家望族不屑与商贾来往,绝大部分拒了,另有几家日趋式微,看在叶婕妤的面子上才屈尊降贵。另有一些人单是为看热烈或者找茬,不然连叶家的地盘都不想踩,唯恐脏了本身鞋底。而此中最典范的代表自是大长公主无疑。
叶老爷不敢直视圣颜,故看不见皇上煞气遮面,忍耐至极的神采,不依不挠隧道,“此事怎能作罢?这珊瑚是皇上御赐,那贼子都敢动手,岂不是冲着皇上来的?现在薛老贼已在西面称王,京中亦不乏前朝余孽,说不得此事便由他们策划。本日既能针对叶府,焉知明日不敢暗害皇上?为皇上安危计,定要彻查到底才行!”
瞥见瘫软如泥的二人,圣元帝摆手冷道,“散了吧。叶大人可去甘泉宫与叶婕妤说说话,以免叶家闭耳塞听,行差踏错。那拯救之恩并不敷你们一世消磨,还是省着点用吧。”
话音刚落,伴随叶老爷前来面见天颜的中郎将已盗汗如瀑、抖如筛糠,内心连呼被叶家坑惨了!皇上压根不像传闻那般宠嬖叶婕妤,更谈不上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那树红珊瑚因品相、光彩、高度、姿势,均非常可观,算得上是一件国宝,但是皇上不爱这些,将她接进宫时正值她“旧毒复发”,因心中惭愧便开了私库,把靠近库门的一些东西划拉给甘泉宫,这树珊瑚便是此中之一。也是以,唯叶蓁晓得,那国宝并非皇上宠嬖才加以厚赏,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及至此时,叶蓁才知,皇上的警告还算不得打脸,此次的灾害才真真正正伤筋动骨。倘若它悄悄碎在叶府的库房里也就罢了,恰好碎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贼子清楚是成心为之,欲让叶家申明扫地啊!
与此同时,圣元帝在御书房里访问了叶老爷和中郎将,待二人说完,不紧不慢隧道,“既找不出疑点,亦抓不住嫌犯,那便作罢。”此事因何产生,想来魏国无人比他更清楚,现在他既要修法又要重设官署,恨不能一刻钟掰成两刻钟用,那里偶然候和精力华侈在这等微末小事上?
圣元帝悄悄深呼吸,警告本身定要宽仁为怀,体恤臣子,这才将满心杀念压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然君子报仇必也分量实足。
刘氏到底是至心疼爱两个外孙,见她眼底尽是渴念,略略一想就同意了。一行人坐着马车缓慢驶到宫门,递了牌子请见。
叶老爷心下大骇,连连告罪,却因白福在旁不敢很追,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白福伸手相邀,“叶大人请吧。皇上此时还能让你和叶婕妤见上一面已属法外开恩,不然他一句不提,你们叶家也就持续施为,没准儿哪年哪月就犯了忌讳,连死都不晓得如何死的。主子多嘴警告你们一句,昔日的情分的确好用,但恩甚怨生,切莫无止地步华侈陛下的宽大,须知君威难测,帝王无情,转眼工夫可就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