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隐晦的警告敲击在耳膜,令叶老爷差点魂飞魄散。女儿,女儿不是很得宠吗?如何现在看来完整不像?但环境危急,不容沉思,他赶紧跪地叩首,请罪不止,汩汩汗液湿透单衣,在朝服上留下一条条水渍,看着狼狈极了。
话音刚落,伴随叶老爷前来面见天颜的中郎将已盗汗如瀑、抖如筛糠,内心连呼被叶家坑惨了!皇上压根不像传闻那般宠嬖叶婕妤,更谈不上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娘娘,这回出大事了,您不能不见啊。”咏荷焦心道,“方才老夫人说了,您赐给府里的那树红珊瑚不知被哪个贼子打碎,禁卫军与京畿卫查了又查,审了又审,硬是找不到半点陈迹,而那卖力看管珊瑚的仆人有十好几个,将箱子团团围住不错眼地盯视,直至开箱那刻竟也没发明异状。您说这事奇不奇特,只不知是冲谁来的,叶家还是皇上?”
叶老爷和中郎将逃过死劫,连连应诺。刚要叩首请辞,却听内里传来叶婕妤求见的声音。
现在被锁在叶府不得出入,另有官兵来往查探,几次扣问,报酬竟似犯人普通,叫大长公主如何不恼?她一巴掌扇开挡路的兵士,冷喝道,“本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看谁敢拦!本宫连皇宫禁苑亦能来去自如,在你叶府竟被无端扣押,你叶府的气度莫非比皇宫还大不成?叶婕妤只是婕妤,未曾晋封皇后,别真把自个儿当作端庄的国丈。我大魏的国丈还轮不到一个边关贩马的摊贩来当,没得丢了脸面!”
叶老爷一面封了府门一面遣人去京畿衙门、联防抚司,乃至左、中、右全军禁卫处报案,要求他们速速派人来查。叶家虽出身寒微,官职不显,叶婕妤倒是皇上身边独一受宠的女人,更是三宫六院位份最高的女人,说不准下任天子便由她所出,诸人自是不敢怠慢,立即派了精锐前去探勘,随即披上官服入宫呈报。
叶老爷心下大骇,连连告罪,却因白福在旁不敢很追,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白福伸手相邀,“叶大人请吧。皇上此时还能让你和叶婕妤见上一面已属法外开恩,不然他一句不提,你们叶家也就持续施为,没准儿哪年哪月就犯了忌讳,连死都不晓得如何死的。主子多嘴警告你们一句,昔日的情分的确好用,但恩甚怨生,切莫无止地步华侈陛下的宽大,须知君威难测,帝王无情,转眼工夫可就变天了。”
但国宝毕竟是国宝,她能够安排,却不能损毁。现在叶家摊上这事,若抓不住祸首祸首,少不得要落些罪名。
赵纯熙被几个身份不如她的蜜斯妹围住安抚,正觉不耐,闻听刘氏要入宫,赶紧跑去恳求,“外祖母,我好久不见大姨母,驰念得紧,您把我也带上吧。我很乖的,毫不会胡胡说话,更不会随便乱跑。”
这个时候你来凑甚么热烈?叶老爷可不以为皇上会给女儿面子,相反,刚燃烧很多的肝火怕是又蹿升起来,果不其然就听皇上说道,“让她归去,今后书房重地不准任何嫔妃靠近,擅闯者杀无赦!”白福唯唯应诺,自去外间通报口谕。
为夸耀国宝,叶家给燕京统统顶级门阀下了帖子,世家望族不屑与商贾来往,绝大部分拒了,另有几家日趋式微,看在叶婕妤的面子上才屈尊降贵。另有一些人单是为看热烈或者找茬,不然连叶家的地盘都不想踩,唯恐脏了本身鞋底。而此中最典范的代表自是大长公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