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击杀裴家父子之前,齐郡军便已全军摸黑冲进了中、左两营,抢占了各处要隘,将裴部将士全都死死地压在了各自的帐篷中,至于各部校尉以上的军官么,根基上都已被节制了起来,正因为此,张君武的号令一下,诸将们自是都到得不慢。
“杀,啊……”
灭杀裴家父子只是篡夺军权的第一步,后续手尾还是忽视不得,张君武生性谨慎,天然不会到此为止,一待贾务本被拿下,他紧着便又下了道号令。
“父亲,您不能如此啊,孩儿搏命一战,定能保护父亲杀出重围!”
“诺!”
为了保护裴仁基,裴行俨但是强行冲在了前头,中的箭也自多达三十余支,魁伟的身子只一摇摆,便已重重地颠仆在了地上,口中呢喃了半截子的话,便已是一口气接不上来,头一歪,再也没了气味。
张君武的号令一下,自有张恒紧着应了诺,号召着帐前亲卫将兀自被五花大绑着的贾务本压进了大帐当中。
“诸公如果不信,现有瓦岗逆贼李密之手札在此,有疑虑者,皆可上来一观。”
“上,抓活的!”
“是裴将军!”
裴仁基早就晓得张君武性子刚毅过人,这一见其底子没跟本身还价还价的意义,又怎会不知自家父子怕是在灾害逃了的,也没再虚言抵赖,更未曾出言告饶,但却筹算将家小就此拜托给张君武。
第三十一章 行险一搏(二)
“闭嘴,尔等这是欲附逆么,嗯?”
“……”
诸将们的鼓噪方起,张君武倒是未曾有甚反应,但是萧怀静倒是忍不住了,但见其猛拍了下案牍,怒不成遏地便吼怒了一嗓子。
“裴将军切不成自弃若此,现在那小贼自发得胜券在握,防备必疏,我等合力从后帐杀出,但消能冲到营中,大可召令诸军起而抗争,一定不能一战!”
“嗖、嗖、嗖……”
“诸公如果不信,现有人证物证在此,来啊,将贾务本带上来!”
“放箭!”
“贾务本,尔是如何与裴仁基暗害背叛的?还不从实招来!”
“噗呲!噗呲!”
斩草不除根,东风吹又生,这么个事理,张君武自不会不懂,何如张须陀的首级乃是裴家父子抢返来的,就此一条,张君武能够说是欠了裴家父子一个大情面,终归是不能不还的,若不然,不免遭人非议了去,正因为此,固然心中实在不甚甘心,可张君武还是毫不踌躇地答允了下来。
萧怀静一贯待下刻薄,为人又古板刚强,向来不讲情面,他这么一发飙,诸将们顿时全都噤若寒蝉,场面突然便冷了下来。
“走,从后帐杀出去,不要恋战,直奔左营!”
“成王败寇,古今莫不如是,呵呵……”
贾务本原就不是有胆识之人,先前预审时便已通盘招认过了,这会儿当着诸将的面,也自不敢有甚抵赖之心机,一边磕着头,一边絮干脆叨地便将事情的由来胪陈了一番,直听得裴部将领们尽皆为之目瞪口呆不已。
固然有着裴行俨的保护,何如箭雨实在是过分麋集了些,裴仁基一样中了很多箭,时价裴行俨丧命之际,他也就只多剩下一口气罢了,一句感慨尚未说完,人也已是就此抬头倒在了地上,手脚抽搐了几下,便已是死于非命了的。
跟着张君武报数声越来越靠近一,裴仁基的神采也就更加惨白,不是他不想拼,而是底子拼不了,己方就三人罢了,就算再勇,也难敌如此多仇敌构成的周到步地,更别说劈面阵中另有着罗士信与张君武这等虎将在,真要拼,那只要死路一条,裴仁基较着不想死,吃不住劲之下,不得不紧着嚷嚷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