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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掌柜各怀心机,方老爷面如土色,就连这时的方寸,也皱起了眉头,想着甚么。
“城里的铺子……”
终得一名年长,胆量又大的小店主,颤声的开口:“我们此来……只为至公子奔丧……”
“唉,我的雨青瓷啊……”
“不劳娘舅废心了!”
……
方老爷又是不解,又是游移,看向了太师椅上,方寸那张安静而冷酷的脸。
说不定,来抢十二连环坞的主张,底子就是城守……
吞海帮老朝的名字一说出来,厅内便显得有些压抑了起来。
……
说不定,老朝底子就是城守的人。
真当你兄长还活着呢?
“你这……”
方老爷子听得都结巴起来了:“你……你想跟老朝……”
明显嗓子渴的难受,却不敢伸手去拿中间的茶。
“熟悉?”
方寸有些无法,道:“吓吓他们罢了,撑个面子!”
一时,厅内只剩了方老爷子与方寸两个,安温馨静。
“是……是是是,这就告别……”
娘舅顿时神采有些难堪,讪讪的不出声。
那位曹娘舅,见老朝的名头,竟然把方老爷吓成了这模样,胆量也大了些,道:“现在真不比之前啦,全部城里都在传,方家至公子没了,死之前又在外头获咎了大人物,不知啥时候就要动手整方家呢,现在没人怕我们了,那老朝盯上了方家的买卖,这买卖对方家来讲就是肇事的根啊,留是绝对不成能留得住的,还不如端的就给了他,消灾解难……”
听得此言,方老爷下认识的便点了点头,就连那些掌柜与小店主们,固然默不出声,但却也在内心承认了这个答复,他们这等浅显人家,被这类凶神盯上,那便是天降灾劫,直接将买卖交出去不丢人,如果非要跟人家硬顶起来,落得个家破人亡了局,才叫蠢呢……
“那……那那那你想如何办?”
“没……没有……”
娘舅一家如蒙大赦,仓猝将地上正一边口吐白沫一边偷眼看着四周动静的表兄曹昌扶了出来,灰溜溜的往外跑,内心暗骂着这方家人,顶梁柱都死了还这么凶,迟早死光。
……
方老爷子呆了一呆:“十二连环坞不是城外的吗?”
而厅外候着的丫环奴婢们,也一个个大气不敢出,悄悄的出去清算着地上的瓷片。
“这这这……”
“你们一边九个,一边三个,唯独我家啥也式微下?”
……
一众掌柜与小店主如蒙大赦,从那寒光闪闪的劲弩中间退出了大厅,擦着盗汗。
方寸嘲笑着,将手里的弓弩递回了护院,道:“真是好亲戚!”
方老爷子听方寸这么一说,竟是有些绝望了,揣摩得半晌,才神采黯然,道:“家财是你兄长赚来的,丢了就丢了,再让我去过苦日子,倒也没啥,只是你和你娘这身子骨……”
这一刻,方老爷子仿佛有些目炫,仿佛看到了本身已经死去的大儿子。
“老朝大爷惹不起啊……”
“换个别的时候,我还真不会为了十二连环坞与老朝杠起来,给他就给他了!”
……
有些话他没有说得太透。
“这个……”
娘舅听得这话,全部就已经懵了。
方老爷子闻言,倒是微微一怔,忙道:“那我去求城守,我和他熟悉……”
这浪荡子方老二,那里来的这么大底气,敢跟老朝叫板?
也在这时,方寸终究将目光看向了他们,惹得他们一个个的颤抖了一下,可气的是,这位方二公子到了这时候,竟然都不让那些手持劲弩的护院退走,仍然在这厅里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