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老朝底子就是城守的人。
“方老爷节哀,我们且去了……”
方寸嘲笑着,将手里的弓弩递回了护院,道:“真是好亲戚!”
“姐夫,你听我说……”
终得一名年长,胆量又大的小店主,颤声的开口:“我们此来……只为至公子奔丧……”
这浪荡子方老二,那里来的这么大底气,敢跟老朝叫板?
明显嗓子渴的难受,却不敢伸手去拿中间的茶。
舅母在一边道:“我们也是替方家考虑呢,哪有甚么好处……”
方寸看了一眼方老爷子那圆滚滚的肚腩,无法的摇了点头。
一片压抑里,方寸俄然打断了娘舅的话,笑吟吟道:“老朝许了你多少好处?”
方寸悄悄端起了茶,慢慢道:“比来方家要治丧,诸位有事,便直接找管家筹议就好!”
也在这时,方寸终究将目光看向了他们,惹得他们一个个的颤抖了一下,可气的是,这位方二公子到了这时候,竟然都不让那些手持劲弩的护院退走,仍然在这厅里站着。
“那……那那那你想如何办?”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道:“但也不是谁想出就出,想返来就返来的!”
娘舅顿时神采有些难堪,讪讪的不出声。
方寸皱眉道:“但现在不可,他太心急了,兄长刚刚才下葬,便第一个跳了出来打我们方家的主张,如果我们就这么将十二连环坞拱手相让,其别人便也只会当我们方家是肥肉,有样学样,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别说城外各处的买卖,就是城里这几间铺子,也保不下来!”
其别人连连点头:“对的对的,只为奔丧……”
方老爷子听得都结巴起来了:“你……你想跟老朝……”
“你们一边九个,一边三个,唯独我家啥也式微下?”
众掌柜与小店主面面相觑,半晌以后,俄然连连点头。
这一刻,方老爷子仿佛有些目炫,仿佛看到了本身已经死去的大儿子。
“父亲尽管宽解就好,我会措置!”
“是……是是是,这就告别……”
一时,厅内只剩了方老爷子与方寸两个,安温馨静。
“没……没有……”
又向娘舅道:“你们这一家子,今后也不消登门了,免得今后我方家占了你们家这位小炼气士的便宜!”
方老爷子一张脸微微发苦,好一会,才叹了口气,道:“寸儿啊,爹晓得在人前得要面子,狠话说两句就说两句,但老朝既然打起了我们家的主张,还是破财免灾,舍予了他吧……”
但方寸主张已定,便已不再与他啰嗦,直接挥手道:“送出去吧!”
方老爷子呆了一呆:“十二连环坞不是城外的吗?”
方家老爷已面如土色,只是拉着方寸的胳膊,不断的道:“是啊,是啊!”
而厅外候着的丫环奴婢们,也一个个大气不敢出,悄悄的出去清算着地上的瓷片。
方老爷子听方寸这么一说,竟是有些绝望了,揣摩得半晌,才神采黯然,道:“家财是你兄长赚来的,丢了就丢了,再让我去过苦日子,倒也没啥,只是你和你娘这身子骨……”
娘舅仓猝斜身子护住了曹昌,讷讷的道:“也没甚么好处,就是老朝说,让我将十二连环坞的商契给他,今后这十二连环坞就是他的,但是他……他承诺分给我三个……”
方寸不动声色,安静的问着。
“熟悉?”
“唉,我的雨青瓷啊……”
“老朝大爷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