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宝钗又笑道:“身为女子自是该以贞静为主,各位伯娘婶娘的话非常在理,宝钗按理说是该尊敬诸位长辈,很该守着这女则女训,只是,不管男后代儿,都该当讲一个忠字,万事以忠为先,宝钗是个女儿家,常日里虽则学上那么几个字,可惜的是,并不能像男儿一样读史明理,可便是如此,宝钗也晓得一件事。”
宝钗越说声音越低,把委曲责备的神态做到极致。
说到这里,宝钗特地的停了下来,扶薛太太坐到椅子上,又让同寿端了茶给薛太太喝下去压压火气,她转头笑道:“诸位长辈还请坐下,我也晓得诸位深觉气着了我母亲,打心底里不好受,想要赔罪报歉,只我母亲向来好性,那里会与诸位普通计算,这礼便是不赔,母亲也不会如何,诸位还是请坐吧,省的说将出去,有人又要说我们母女俩逼迫诸位了。”
宝钗笑着点头:“我自是晓得伯娘是好的,自小就疼我,伯娘放心,这些话我必不会对素兰讲的。”
“我如何,似是还轮不着婶子来讲三道四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宝钗从后门回身呈现,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目光在厅堂里坐着的诸位伯娘婶娘身上移了一遍:“照伯娘婶子的意义,莫非这上女学的全野了不成?”
如此,只能气呼呼的坐下。
“便是宝钗教养不好,嫂子今后需求用心教诲,这管家理事的事情,还是我们帮您做了吧。”四房太太笑着站了起来:“也省的嫂子没时候,把好好的女人养野了。”
“前几日我们来你家,你不是说你父亲来信说即将回家吗,还说你叔叔也要返来,我高欢畅兴归去跟你大伯讲了,哪晓得,你大伯狠训了我一顿,说你叔叔在外洋呆的好好的,那里有要返来的意义?”二房太太太指指宝钗,笑出声来:“好孩子,你年纪小爱玩伯娘是晓得的,伯娘因着你这一句话挨训挨打,伯娘也不怨你,只想着奉告你一声,今后莫哄人了。”
“大伯娘,我几时哄您了?”宝钗笑意顿去,眨眨那双水杏眼,一副不明以是状:“我这些日子一向在家里帮母亲做活,几时去过大伯娘家,我倒是不记得了,还望伯娘奉告我。”
“我,我没阿谁意义。”三房大太太靠的就是她和知府太太那一表三千里的干系才气在薛家站住脚,如果让知府太太晓得她诽谤自家女人,怕是饶不得她的:“宝钗啊,伯娘可没说你甚么。”
紧接着,宝钗又笑着看了看三房大太太:“二伯娘,您与我们金陵知府的太太似是沾亲带故呢,您应当也晓得他家的女儿和我同班呢,我们俩干系还挺好,上礼拜还相约一起去听相声来着,莫非说,这知府太太也不会教诲女儿?竟是跟我这个野丫头混在一起。”
她这么一来,若另有人抓着她哄人的把柄不放,倒成了不识汲引,跟孩子计算了。
一番话讲的几房太太脸上都欠都雅,想要发落宝钗一番,可一想这便又落了宝钗的话头,想要甩袖子便走,可又那里舍得大房这块肥肉。
宝钗又让人换了热热的茶上来,并一些点心小吃放到小几上让大师自已取用。
宝钗这一番话绵里带针,把这些人对于薛太太的指责当作报歉,又反讽她们见大房出事便找上门来逼迫大房孤寡无人照顾。
她笑着扶住薛太太,又把目光集合到二房大太太身上:“大伯娘,我仿佛记得您娘家表兄似是在扬州为官,他家的女人便在扬州女学读书,传闻,成绩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