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还是二房大太太有些主张,捧着茶杯喝了口茶,笑道:“宝钗,刚才我们的话你是听错了,想来,你也只是听了一鼻子,并没有听全,我们并不是说你上女学不好,而是说你哄人可不对,特别哄的还是自家长辈,这更是错上加错。”
宝钗笑着点头:“我自是晓得伯娘是好的,自小就疼我,伯娘放心,这些话我必不会对素兰讲的。”
“我如何,似是还轮不着婶子来讲三道四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宝钗从后门回身呈现,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目光在厅堂里坐着的诸位伯娘婶娘身上移了一遍:“照伯娘婶子的意义,莫非这上女学的全野了不成?”
并且,宝钗把娘舅王子腾搬将出来,又将王子腾升官的动静放出,引的那七房太太大惊。
说到这里,宝钗特地的停了下来,扶薛太太坐到椅子上,又让同寿端了茶给薛太太喝下去压压火气,她转头笑道:“诸位长辈还请坐下,我也晓得诸位深觉气着了我母亲,打心底里不好受,想要赔罪报歉,只我母亲向来好性,那里会与诸位普通计算,这礼便是不赔,母亲也不会如何,诸位还是请坐吧,省的说将出去,有人又要说我们母女俩逼迫诸位了。”
宝钗这一番话绵里带针,把这些人对于薛太太的指责当作报歉,又反讽她们见大房出事便找上门来逼迫大房孤寡无人照顾。
宝钗大力吹嘘薛太太,又死力打压那几房太太们,一番话又拉又打,明讽暗贬,说的那十几人面红耳赤,想要说甚么,可想了半天,竟是辩驳不了。
说话间,宝钗又笑道:“身为女子自是该以贞静为主,各位伯娘婶娘的话非常在理,宝钗按理说是该尊敬诸位长辈,很该守着这女则女训,只是,不管男后代儿,都该当讲一个忠字,万事以忠为先,宝钗是个女儿家,常日里虽则学上那么几个字,可惜的是,并不能像男儿一样读史明理,可便是如此,宝钗也晓得一件事。”
她们这才想起薛太太但是有背景的,即便是薛宏去了,这薛太太也不是她们能够拿捏的,人家兄长争气很得辅弼看中,是新派掌权者的代表人物,而姐姐嫁的贾家是老牌子国公府,又是老派里的权贵,如此,他们这些人家要想啃下大房一块肉来可实在不易,便是啃下来了,谁晓得这肉里有没有带着硬骨头,嗑了他们的牙。
紧接着,宝钗又笑着看了看三房大太太:“二伯娘,您与我们金陵知府的太太似是沾亲带故呢,您应当也晓得他家的女儿和我同班呢,我们俩干系还挺好,上礼拜还相约一起去听相声来着,莫非说,这知府太太也不会教诲女儿?竟是跟我这个野丫头混在一起。”
“我,我没阿谁意义。”三房大太太靠的就是她和知府太太那一表三千里的干系才气在薛家站住脚,如果让知府太太晓得她诽谤自家女人,怕是饶不得她的:“宝钗啊,伯娘可没说你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