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软温和的气味暖洋洋地扑到沈皇后脖颈,早让她双颊泛红,眸光盈然,却比平时正襟端坐高贵傲岸的模样娇媚百倍。
他扭头问靳七:“为甚么熹庆宫墙外种了荼蘼,怡清宫里却没种?”
唐天霄沉吟半晌,道:“罢了,朕瞧着她就是一架妖气逼人的荼蘼花,也不消另种了。”
可惜卓锐和靳七将他打量了半天,如何也看不出他那里有不活力的模样。
头疼,心悸,浑身给蚂蚁咬过般不安闲。
唐天霄却似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悠悠道,“怎会戴不了呢?一每天排着戴,一年三百六十天,可戴上三百六十种呢!”
靳七惊诧,不解其意,顺着他口气道:“要不,奴婢让人把怡清宫表里也种上?”
堆山积海的金银珠宝,并不比他伴她一夕欢愉更让她心安神定。
他执了她手,凤眸含情,脉脉望向她,浅笑道:“是外洋一种冰蚕丝所织,统共才进贡来这么点。说制裁缝物夏季穿了,可清冷无汗,肌理生香。朕想着母后年龄已高,不宜贪凉,满宫里也就你配得起这个,是以叫他们染了色,送你裁生辰时穿的衣裳罢!”
“戴不了……”
笔尖的朱砂画了他一手,红艳得夺目。
正策画着如何良言相劝时,唐天霄又道:“不过这套金饰可不是给你平时用的。朕想着你入宫也有五年了,一向未曾给你好生过个生日。现在天下升平,民富国强,亦有凤仪你辛苦筹划的功绩,是以朕已叮咛了礼部,下月你的生辰会好好庆贺庆贺,到时你便戴这套金饰吧。”
目之所接明显是各部奏折,那飘忽的眼神不知转到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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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翻开另一漆盘上的缎布,拉过沈皇后的手一起去摸盘中那明红色的丝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