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清宫”三个大字,龙翔凤舞,黑底飞金,月光下看着竟然亮得刺眼。
却不晓得在可浅媚给罚得凄惨痛惨的这几天,阶下的紫薇与蜀葵,可曾暗淡地失了色彩?
宫门固然紧闭,但他们早已证明过,怡清宫的宫墙绝对挡不住他。
她的君王,记念她,挂念她,终究还是未曾再想过与她白头。
唐天霄一皱眉,已转过身,缓慢奔入怡清宫内。
悄悄侍立一旁的明漪宫宫人俱是惊诧。
举过宫灯定睛细看脚下时,阶上竟已生苔,有落叶飘零,蛩吟切切。
唐天霄想逃开,但毕竟没能逃开。
透过半开的宫门内,不丢脸到可浅媚卧房里正灯火透明,人影攒动。
因而,无人喜好白头。
他猛地将手中灯笼砸到地上,咬牙切齿地低低谩骂:“骗子!你这骗子!”
他踏下阶去,脚下一个趔趄,几乎跌倒。
这里本就冷寂,现在更是暗澹,连月色投下,都是沧桑的清愁如醉。
月影下重帘,轻风花满檐。
他也算看出来了。
靳七见他久久不说话,低声问道:“皇上,要不要出来看看?”
靳七一催促那两个小内侍,本身也紧跟着奔了出来。
他转向东侧的静室。
没能逃开他命里的魔障。
可这明漪宫,也曾热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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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快步走在前面,再没指责靳七为甚么把引这里来。
唐天霄不觉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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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一紧披风,正要拜别时,怡清宫内俄然有了些动静。
但唐天霄给靳七一问,便已感觉面上挂不住,说道:“时候不早了,回乾元殿!”
人去了,连这殿宇也落空了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