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子人是不错的。”青菱叹声,“就是办事霸道了些。”
沈连城睡了个午觉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李世子走了吗?”
“就是用心赖着不走。”沈连城咕哝一声,倒是猜得透李霁的心机。
“是啊。传闻整宿没睡,熬了好几次才熬出了这一盅,手都烫起泡了。”玉荷还是笑。
父亲虽荫封了公爵,却并无要紧官衔加身,若不是祖父叔伯的干系,临安城的官员才不把他放在眼里。王知州如许凭着学问进取才得了今时职位的清流,特别瞧不上晋阳公如许的荫封。
“阿母给她应的,究竟是甚么样的人家?”何至于吃药他杀了!沈连城唏嘘不已。
二mm沈如秀的生母,蔡姬,先前被当作给沈连城下蛊之人给抓了的,这会子跑到水云涧来,该是谢恩来了吧?
时至中午,沈连城倒有些饿了。她让玉荷把李霁熬的红枣桂圆羹端了来。
这一世,沈连城仍然不想被她叨扰。
李霁听青菱说沈连城吃的是他熬的红枣桂圆羹,欢畅不已。饭桌上,他对沈忠书便是一口一个“岳父”地叫,还拉着韩阙陪着吃了很多酒,害得韩阙都醉趴下了。
晋阳公府,沈忠书留了李霁和韩阙一起用午膳。一桌子人,都等着沈连城用饭。终究等得沈连城返来了,却被赶来的青菱奉告她吃过了。
青菱说罢看一眼沈连城,见她不言语,便又加了一句:“也难怪,李世子毕竟是家中独子,从小被父母姊妹疼在心尖尖上的,办事霸道霸道些也不敷为怪。”
“城西王家公的填房。那王家公快三十岁了,头前才死的夫人。就仗着有一个做知州的兄长,祖上有些财产,才敢攀附了咱晋阳公府。”玉荷说着很有几分不屑。
沈连城虽对这类把后代婚嫁当作家属好处筹马的行动嗤之以鼻,但到底……这类事也是常态。莫说是临安城,京都的高门大户之间,不也是操纵后代的干系,才成了通家之好吗。
“奴一返来就听下房的姐妹们说了,二娘子这阵子闹得可短长了。主母去南宁前给她应下了一门婚事,她死活分歧意。”
“二mm可还好?”沈连城终究忍不住打断她。
这蔡姬,瘦不露骨丰不余肉,身材自是好的,样貌么,也是都雅的……父亲归入室的女人,就没有丑的。惹人重视的是,她一双眼睛,最是敞亮。而她一张嘴,夸起人来就连沈连城这般冷酷的也有些抵挡不住。
青菱抿嘴笑了笑,没再作声。而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奴子传话来,说蔡姬来了。
既是如此,沈连城也只好见她一见了。“请她到外室吧!”
蔡姬平素里就是个多话的,惯会巴结阿谀。上一世她也曾试图与沈连城套近乎,只是沈连城孤傲,头一次便被鄙视了,而后没甚么事,她也不敢叨扰。
沈连城猜到她的来意,便叮咛青菱道:“你去,就说我还在睡觉。问问她来意,如果感激我来的,就说我心领了,不必她再跑一趟。”
“回府。”沈连城站起家,却还是不表态。
一旁玉荷见她吃得高兴,不由掩嘴发笑。“李世子为了奉迎女公子,竟亲手为女公子熬制这红枣桂圆羹,倒真是故意人。”
“二mm的婚嫁如何犯得着与我说?”沈连城倒有些不解,她沈连城虽是说得上话的,但毕竟也是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蔡姬若真为这事儿来找她,到底是失了分寸的。而蔡姬,恰好不是一个行事鲁莽的人。
是真的哭,眼泪簌簌地下,鼻头很快就哭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