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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嘲笑一声,抬脚狠狠踩在打头阿谁地痞的手掌上,“不说也无妨,等你们去了开封府,甚么都能吐出来。”
“大哥,二哥,我们在这儿呢!”晏三郎惦着脚尖,嘴角咧着笑,朝晏安和宴池挥动着胳膊。
领头的小地痞挠了挠脑袋,“你说名字俺们也记不住啊,又对不上脸,有画像没有?让俺们看一看长相,别再上去打错人了!”
顾明长朝贡院门口看了一眼,眉眼带着几分狠厉和阴鸷,又对那几个小地痞道:“记得给我下狠手,最好给我废了晏安,方解我心头之恨。在侍卫来之前,你们机警点,趁机逃脱,事成以后,赏银翻倍。”
姜娆在贡院外等候,她闲着无事,打量着一样等候的人群,看着她们的神采、听着她们的话语,这些等候的人和她一样,都期盼着能够有个好成果。
等她捧着几本厚厚的字帖回到遇乐院时,神采俄然有些烦恼,真是男色惑人啊,她常日最不爱读四书五经、练大字,可本日被二表哥受了勾引,竟然拿了这么多字帖返来练习。
姜娆唇角不由扬起笑意,她自是比不上晏安落字的飒爽,可两人写下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有股莫名的调和。
贡院内里,晏家兄弟七个悉数在场。
贡院外来插手会试的人很多,很多举子穿着并不非常富丽,但眼神腐败,精气神实足,充满着昂扬的斗志,给人的感受,远比那些只知妄图吃苦、委靡淫靡的世家公子令人舒畅的多。
就在晏安朝着姜娆走过来的时候,姜娆笑意凝在脸上,余光扫到顿时就要靠近晏安的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地痞,天然也看到了这群人手中闪着冷冰冰银光的短刀和铁棍。
贡院外,晏安望着世人,拱手感激道:“方才多亏大师的拯救之恩,子瞻感激不尽,彻夜由我做东,请大师去快意楼饱餐一顿,当作子瞻的谢礼。”
出了这一遭动静,守在贡院外的侍卫围了过来,在会试期间惹事暗害举子,那更是罪加一等,他们拿着锁链绑着这几个小地痞的手脚,将他们几人带回开封府,待查明事情本相听候发落。
姜娆递给晏安和晏池考篮,内里的器具一一齐备,“大表哥、二表哥,这内里有我做的平淡填肚的吃食,另有提神醒脑的薄荷茶。你们两个别有压力,极力就好,我和其他几位表哥在贡院外等着你们。”
宣纸上落下“姜娆”二字,哪怕姜娆写过无数次本身的名字,可在晏安的笔下,“姜娆”二字格外的都雅,这一笔一划好似写到了她的心头,令她心尖颤颤。
晏安冲着姜娆颌首,表示她不要担忧,他来到被礼服的那几个小地痞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们,“谁派你们来的?”
脸上的红霞未消,姜娆赶快收敛心神,细心感受着晏安的运笔。
这是当日诗会上,晏安送给姜娆那副画作中的诗句,用到本日亦是正合适。
就这么,晏府的小厮行动很快,在贡院外免费供应热水和适当的吃食,还搭建了歇息取暖的棚子。
他这话一出,晏四郎、五郎、六郎另有七郎,一股脑的扑到晏安和晏池身上,抢先恐后道:“我们也要将本身的好运送给大哥和二哥。”
晏安笑看着姜娆,“好。”
晏安眸光移到姜娆面上,眸子中含着笑意,“做的很好,表哥为你高傲!”
这些人晓得了晏府的善举,颇是感激,一个小娘子端着方才打来的热水,对着身边的粗布衣衫妇人道:“我没来开封时,常常传闻开封世家瞧不起我们这些乡间人,可本日才晓得,世家和世家是不一样的,晏府民气善,必然会有好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