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内里另有五个女孩。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有些迷惑，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通的君主，这个年青男人敢公开强抢民女，到底是甚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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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一阵痛。我展开眼，看到半秃的枝桠掩着阴沉的天。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材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幸亏着陆在雪地里，减缓了冲力。
他细心看了看我，又点头：“女施主莫要妄言。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能够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之以是奉告他真相，是因为对他的好感。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向与他保持通信。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当罗什破色戒的动静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个人与罗什职位相称之人中独一公开对罗什表示怜悯的。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干系，他迟早也会晓得。以是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
他惊奇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幼年时的事？”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俄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期间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建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么？”
带着浓厚鼻音的糟糕汉语，非常吃力才气听出他说的话。放动手，绝望地点头。真的是想他想疯了。按照记录：他在公元401年农历12月20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颠末端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想转头走人，又愣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那边么？”
取出几块当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另有饼子等干粮。不想多担搁时候，便在老乡指导下上了官道。一起东行，便能到长安。而鄠县清闲园，在间隔长安四十里地处。以是要先往长安方向走。
飞奔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看向官道，一队人正急驰而来。佛陀耶舍看了一会，俄然神采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他挑起标致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想一想又暴露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要一小我，仿佛有点顾虑。我风雅地一笑：“众生划一，四相不过是虚妄相。法师幼年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必拘泥于男女之防？”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我也恰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业么？”
“女施主，找贫僧么？”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阿谁年青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
等他走近了，心下一凛。这年青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长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托着漂亮的五官。鼻梁高挺，额头光亮，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他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用心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