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寒冬,花木皆凋,内院安插仍显得得高雅清趣,尽显此地仆人的小巧心机,朝南朝阳的屋子,应当就是杨家蜜斯香闺,此时门窗紧闭躲避生客。中间是陪侍女仆的居处和香廊,正中便是那槐树。
道童不急稳定,待木妖拔出身子,站定身形,一人一妖对峙,身形差异若成年人和婴孩普通,杨府世人皆捏了一把汗,恐怕这道童被妖物一手捏死,道童倒是毫无惧缩,轻喝一声便一剑攻出。
“此树但是有些年初了?”道人反问道。
“好剑法!”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让胡不归的满腔仇恨有了宣泄之地:“杀,你想杀谁?你觉得这是北地?有吾王庇佑?这里是蜀中!是孔雀公子的地盘,西蜀锦屏但是与吾王北地狂龙齐名的大妖,你想在他眼皮杀人?再往南是甚么处所?是离尘道,是天下修者堆积之处!那杨玄琰好歹也是个七品司户,又是弘农杨家之人。他死于吾族之手,离尘道那帮修士会毫无所动?劲敌环饲之下你这般莽撞行事,丢了性命是小,让“祸种”逃出掌控是大。”
“唉!”道人叹道“槐者,木之鬼也,本就寿命极长,轻易聚阴通灵,你又将其置于内院,受女眷阴气滋养,实乃大忌,杨司户遣来邀我之人说,府中常闻夜里有鬼啼妖唱,声音但是从这后院传出。”
却已是香门闭掩,芳踪无迹。。。。。
妖怪巨掌拍下。眼看那清秀小道要被排成肉泥,几位怯懦的仆妇不由闭眼尖叫。但只闻得妇人叫声,听不见道童惨嚎,仆妇们缓缓睁眼,道童安然站立,那妖物却已然软跪在地动也不动,只要喉间插着的剑兀自颤抖不已。
本来看了妖物,也还心不在焉道童,听到此话仿佛来了精力,两眼精光一闪,踏步向前,一拍背后剑鞘,古剑离鞘而出,飞入道童掌中,道童抖了个剑花,以指抚剑,剑上秋泓映出他湛然若神的双目。
“不错,此槐树年近七百,远早于杨府建邸,杨某不忍砍伐,就由它生于后院。”
道人倒是嗤笑道:“戋戋下妖,灵智浑沌,连人话都不会说,也配贫道脱手?”道人负手侧立,让出位置道:“吾徒应天命,十招降不了它,罚抄百遍品德经。”
“深藏不露?不成能吧。真是甚么大人物,二叔你会从未传闻过?”胡言道,二叔是北龙天的亲信,天下屈指可数大妖,如果二叔也看不清真假,那道人就足以令人顾忌了
冷风料峭,各处枯残。蜀中夏季向来温润,本日倒是十年一见的酷寒。天幕低垂,黑云密布,北风吹彻空旷的街道,如妖鬼哀唱悲鸣,恰是风雪欲来之兆。
杨司户亦不在虚礼,侧身引道人入府。边走边道:“克日来城中及四周村户总有女童被盗,鄙人忙的焦头烂额之际,却又不测生得怪病,落得神衰体虚,夜夜不得安眠,药石无用,神医束手,幸得......”
成都城某处房中。一股肝火正在积聚,房檐上栖息的鸟儿仿佛也感遭到房中之人的怒意,扑棱棱的振翅逃离。
道人还了半礼,便是直奔主题道:“劳杨司户久候,实乃贫道之过,贵府之事,策道友已向我申明,杨司户正气浩然,却遭妖鬼扰乱,想是家中风水生变。劳杨司户相引,带我一观贵府。”
胡不归沉反问道:“你看本日那两位羽士如何?”
看那素有清雅多智之名的二叔气的须发皆张,胡言不由低头嗫嚅道“甚么祸种,一个小妮子能有甚么气候,我那七姐整天描眉画眼,自夸倾国倾城,干脆让她尝尝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