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够不惊骇?
我一颗心凉透了,缓缓抬起眼眸,先是瞥见他羊脂玉般白净的下巴和桃花般的薄唇。紧接着,半张精美的银色面具映入了视线。
“会不会在别的屋?”我迷惑道。
“卫微,待会儿呆在我身边,有甚么事我来对于。”雍遇安牵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刻薄,给了我勇气和安然感。
男婴涨红的脸逐步变作青紫色,已经被红线勒得没法说出话了。
隔着房门,我仿佛闻声雍遇安的声音在对我说:“卫微,用八卦镜照鬼胎。”
话音刚落,房门“砰”的一声主动关上了,于角落窜出一只红色的绒毛植物,径直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面具后的一双眸子乌黑如墨,敞亮似星光。
雍遇安明显也瞥见了门楣,他抢先跟我解释道:“我从没来过这里。”
我觉得他已经走了,再次转转头来时,满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耳边闻声男鬼霸气道:“如果夫人记性不好,为夫不介怀帮你重温一下,那些伉俪之间的旧事。”
男婴还趴在我的身上,只是本来胖乎乎的身材变得干瘪。他的大眼睛望着我,一下子朝我扑了过来,拉住了我的右手臂。
“雍”,正和雍遇安是同姓,也是一个很少见的姓氏。
“夫人,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为夫吗?呵,现在如何不敢昂首了。”慵懒而性感的嗓音飘零在耳畔,一个冰冷的吻印在了我的眉间。
几近就在同时,窗外一阵阴风刮过,一股莫名的力量捏住了我的手腕。八卦镜掉在地上,男婴也在一刹时消逝不见。
雍遇安点点头,他俄然问我有没有戴好护身符?
这套宅子固然年久失修,不过修建最后的布局和安排很气度。大门入内后先是一片宽广的前厅,绕过一道雕花的景观石墙,便是古宅的正屋。
当夜我没有再睡,直到天亮时体力不支,才昏昏沉沉地补了个打盹。
我顺着线头寻去,本来是我肚皮上的朱砂符连成了一条红线,正死死缠住男婴的脖子。
我的手摸到枕头底下,把那块八卦镜拿了出来,颤抖着举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
想到那股阴风,我后背一凉,对雍遇安说:“刚才那只男鬼仿佛来过了……”
我摸了摸胸口,那道冯大师给的护身符,我一向用红绳串着挂在胸前。只是有些奇特,雍遇安之前说只要戴好这道符,普通的鬼都害不了我的性命。但是男鬼侵犯我的那一夜,我明显也有戴着符。
门牌下是一扇对开的厚重木门,门环上蛛网遍结,看模样像是一套有些年代的古宅。
他抬开端不幸巴巴地望着我,松开了我的手臂:“小北不要伤害妈妈……小北爱妈妈……”
雍遇安下认识地松开了我的手,一个回身避开了它,那东西转眼又消逝在了黑暗中。
车子穿过空旷的大街,街边的路灯越来越暗淡。当导航提示已到目标地四周时,我的神经也堕入了高度紧绷的状况。
我吓得扑进了他的怀里瑟瑟颤栗,他苗条的胳膊揽住了我的腰,轻拍着我的背安抚我别怕。
男鬼指明要我去见他,如果我不现身,男鬼必定也不会呈现。
我猛地展开眼睛,从梦中惊醒过来,瞥见地上摔得粉碎的八卦镜。
他叫我妈妈,可我真的能算作是他的妈妈吗?
我转过甚去,男婴呼喊我“妈妈”的声音垂垂变得微小,最后完整消逝不见了。
男婴眼巴巴地望着我,红红的眼睛流出泪水。最后,他使出满身力量叫了我一声妈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