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不死鸟的传说之一宿命 > 56 深眸
一句话让我想起明天在御花圃的一幕。我放下笔，说道：“我从御书房出来，本来筹算顺道去上官大人的宫里拜谢，走到半路想起家上没带甚么礼品，实在失礼。悠兰姐姐，你帮我出个主张吧――我拿甚么送给上官大人才好？另有公主，我送甚么才显得尊敬？我这里的东西，不是皇上赐的，就是公主和上官大人赏的，从巴州乡间带来的东西又那么粗陋，实在拿不脱手。”
在我给皇上开了药方的第二天，各路王子天孙，文武大臣纷繁繁忙起来，有上本荐医的，有进献灵药的。皇嗣轮于早朝后带着临淄王进宫存候。
有日程思德来找春雨，春雨一边跟他说话一边一边几次地打着哈欠。程思德皱眉道：“如何回事？没睡够？”
扶起她们，我不经意地一转头，瞥见阿忠侍卫一双通俗的眸子，亮晶晶地谛视着我。
两双靴子中间，又有一只绣花的大绸巾，翻开来，内里装了三件黄金镶宝石的金饰，有红宝石簪子、一只小小的凤头衔珍珠步摇和一对红宝石耳环。
悠兰和阿忠侍卫的嘴角不约而同地出现笑容，又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去。
他拿起那盆“蓝紫”细心打量着，问道：“这是甚么药？向来没传闻过。”
阿忠侍卫半信半疑地转向我：“你本身翻地？你会翻地？”
我当时只是非常地惊骇。我乃至思疑我随波逐流地留在宫里是不是明智之举。宫中确切是个是非之地，到处都是圈套，一个不把稳能够身首异处，死得非常惨。
我笑道：“就这么两垄地，何必发兵动众？”
当年的我，年纪小小，固然直觉地感到这类事的本色，却不会用得当的说话把它描述出来。这些了悟，是多年以后才明白的事理。
悠兰跟我解释道：“女人的衣服呢，内里穿的，皇上公主犒赏的也够了，内里穿的，有宫里供应，也差未几。这天说冷就冷，女人还没有雪天穿的靴子，宫里配的，常日里不出门穿还行，出门的话又要给那刻薄刻薄的人笑话，以是我托阿忠侍卫给女人在宫外买了两双先对于着，今后再买好的，或者皇上有犒赏呢。”
我心甘甘心。
看来她深谙有权不消，过期取消的事理。我们大师相顾一笑。我又碰上阿忠侍卫那亮晶晶的目光，只不过这一次，那双眼睛变得弯弯的。
我顺势将披风递畴昔，却看到一个令我啼笑皆非的景象――悠兰竟然对我视而不见，直呆呆地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扬声道：“阿忠侍卫，如何这么巧，你们一起出去？”
他饶有兴趣地问：“是么？是能让伤口好得快一些么？”
悠兰想了想，才说道：“这倒真是的。公主是天生的朱紫，有皇上犒赏的珍宝无数，甚么都不缺；上官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不管朝中还是宫中，凑趣的人不计其数，甚么珍宝没见过？女人统统的，不过是一片感激之心罢了。女人也不会针线女红，只懂药草――对了，上官大人到了春季脸上轻易长癣，烦恼不止，那年宫里夏季花开很多些，她也痒个不断；公主时不时地发些痘痘，太病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若女人能做些丸药或者霜啊膏的给她们，或许是个好主张呢。”
用明天的话来讲，我顿时石化，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头发一根一根地竖起来。莫非阿忠侍卫跟了我一起，我竟然没有发觉？如果他是我的仇家，会不会一刀把我砍了我都不晓得是谁砍的？
她的脸皱成一团，明显不肯意放弃那样斑斓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