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振彦淡淡的道:“哦?那暴徒是谁啊?竟敢如此大胆。”崔镖头回身道:“带上来!”众官兵当即簇拥上楼,抢先被制的便是李亦杰与南宫雪,二人俱是下盘不稳,脚步虚真假实。
崔镖头微微点头,也以单手相接,途中蓦一反掌,扣住了李亦杰手腕。这一招用上了“擒特长”中的第十四式,李亦杰腕上浑如套了个铁箍,却那里摆脱得开。崔镖头抢身欺上,双指疾出,戳中了他“风池穴”,李亦杰顿感满身酸软有力,崔镖头多年精研武学,他此时即使手中有剑,仍尚不敌。
李亦杰又惊又急,叫道:“龙老前辈!”他曾见师父为弟子运功疗伤,情急之下不及细想,只得依样画葫芦,将龙老镖头扶起,圈转了他身子,双掌抵住他后心,潜运内力。但他修为本就不深,龙老镖头又确已回天乏术,只是他烦躁之下,未曾留意。
南宫雪见师兄受制,心道:“为今之计,须得设法抢占先机,方有望脱围。”长剑豁然抬起,向面前一名官兵左胁砍下。那官兵全没防备,右手忙去拔刀,才拔出一半,剑刃撞击刀锋。南宫雪手腕翻转,直刺他右肩,这一招拿捏得极是奇妙,那官兵“啊”的一声,肩头贯穿,连退出数步。南宫雪一击到手,正待乘胜追击,却见青光闲逛,七八柄长刀已别离指向了本身周身高低各处关键。
李亦杰长叹一声,恨恨的道:“龙老前辈,您豪杰一世,却为贼人所害。我李亦杰但教有一口气在,定当竭尽尽力,为您报仇雪耻,还盼您得能安眠!”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却又将他尸身打横抱起,南宫雪道:“你又要做甚么了?”李亦杰正色道:“我要去葬了龙老前辈,让他入土为安。”南宫雪道:“这些事,那些镖师自会措置……”
本来楚梦琳在酒楼中只听得那老妇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只觉闷极,心想:“江冽尘若当真擒住了沙盗,必将轰动官府。而此中妙手尽在看管镖箱,闹将起来,当有望趁虚而入。”正欲以买些东西为名拜别,南宫雪却也是普通的心机,李亦杰还待邀沈世韵同业,因她要陪着汤婆婆,只得作罢。
崆峒掌门左掌虚劈,李亦杰知他掌风凌厉,不敢硬接,忙侧身避过。崆峒掌门却也偶然恋战,右肘一沉,压下南宫雪长剑,当即夺门而出。李亦杰但见龙老镖头仰卧于地,不暇追敌,忙上前检察他伤势。见他天灵盖尽碎,已是命在瞬息,鼻中一酸,唤道:“龙老前辈,你抖擞些了!龙老前辈?”
崆峒掌门嘲笑道:“你说的可比唱的好听。另有一事令我极是气不过,那小子口口声声说道为师兄报仇,却与华山小贼干系密切,哼哼,摆了然便是借事端以寻我倒霉!”龙老镖头叹道:“那少年不是昆仑一派,他的内功很邪,也不知是甚么门路。”崆峒掌门诘问道:“你见多识广,可否瞧出些门道?”
当时龙老镖头正在长循分局中静坐疗养。他在船中曾遭九节鞭力道重击,初时髦未觉有何不当,但是光阴渐进,每逢牵动内息,总觉胸腑间有道奇特凶悍的真气四周撞击,周身均如被掏空普通,待要将其压下,丹田中倒是空空如也。几次气血翻涌,烦恶欲呕,额头黄豆般的汗珠不竭滚落。
众官兵直押着二人到得谪仙楼中。小二先前已因未拦住汤婆婆,已被骂得狗血淋头,此时仓猝迎上,豁出了性命般,赔笑道:“众位官爷,小店本日不停业,明日再恭迎官爷台端……”
崆峒掌门惊道:“你如何了?”唯恐有诈,伸二指搭上他手腕,刚才之语确有危言耸听之意,龙老镖头成名已久,却也不敢小瞧了他,是以手中又暗伏了数招后着。岂料这一搭之下,觉他脉象微小,倒似全无武功之人,甚是奇特,不由“咦”了一声,问道:“龙总镖头,你现下感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