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韵咬着嘴唇,握紧了拳头,细想杀他撤除出口恶气,的确再没别的好处,念在他恭祝本身将来升为皇后的份上,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送客!”众官兵游移着放下刀枪,崆峒掌门举头阔步的出门,忽又回身,发展着走了几步,拱手笑道:“您还真是大人有大量,嘿嘿,本日方知,本来名满天下的韵妃娘娘也不过如此。”长笑而去,沈世韵即使大怒,却也拿他没法。
直走到牢房门口,几名官兵各自取出钥匙开锁,沈世韵徐行走入,见房中光芒暗淡,只壁角点了盏油灯,火苗跳动微小。氛围中满盈着一股死沉沉的压抑。暗夜殒奄奄一息的被吊在墙上,手脚均缚以精钢纯铁所制的粗大锁链,满身被打得血肉恍惚,没一处无缺,脑袋低垂,额前乱发散了满脸。
崆峒掌门笑道:“女人爱胭脂,男人爱利剑,贫道一番辛苦,不为别的,只要娘娘手中的残影宝剑。”沈世韵这一下倒是出乎料想,微一愣怔,继而嘲笑道:“敢问道长本年贵庚?别是老胡涂了,那残影剑数十年来都是魔教的镇教之宝,你不去寻他们,倒来问本宫讨剑?”
沈世韵本来并无此意,却被他断章取义,心下愤怒,道:“你爱信也好,不信也罢,别说本宫不知残影剑下落,便是当真在我手里,也毫不会交给你去为非作歹!”崆峒掌门道:“说话好听些,甚么叫我为非作歹?说来讲去,你还不是一心谋私?贫道包管,你给我残影剑,我就去替你寻觅‘七煞’,拱手献上。我单掌一宝,亦不敷以成事,你就不消顾虑,倘若不信,贫道能够给你发一个毒誓来。”
洛瑾惊呼道:“你也晓得七煞?”随后想起他擒住了楚梦琳,天然是听她说的,本也没甚么希罕,暗责本身沉不住气。崆峒掌门浅笑道:“是啊,小友也晓得?哈哈,韵妃公然是甚么都不瞒你。”
洛瑾道:“奴婢……见不得血腥,有点不舒畅,要先回房歇息了。”沈世韵本就偶然带她同去,也没如何在乎,自命带路。为安然起见,身边多带了几名侍卫。
沈世韵淡淡的道:“你们都下去吧,有事本宫再叫你们。”伴随来的侍卫依言退下,只留两名狱卒手持染血的长鞭,一左一右的守在暗夜殒身边,以防不测。沈世韵向前走了几步,与暗夜殒靠近到必然间隔,问道:“你是谁?为甚么要刺杀我?”
崆峒掌门叹了口气,道:“先前的卖身契,不过是开胃小菜,再加上楚梦琳这一道大餐,贫道手里有这两件物事,可够格与娘娘以物易物否?”
沈世韵嘲笑道:“这当口倒晓得认他是你门徒了?实话奉告你,汤长途原就是本宫诱引楚梦琳现身的一颗棋子,操纵代价仅止于此。事成后如果另有命在,是他的造化,就算被人错杀,也是他多管闲事的报应。”
沈世韵道:“着啊,那也不是我弄丢了你的心上人,你为甚么要杀我?”暗夜殒怒喝道:“你该死!”满身带得铁链也狠恶震惊,碰撞着墙壁当啷作响。他满脸鲜血,映照得面庞狰狞。沈世韵也不由胆怯,但此时如果退了一步,便是先行逞强,更没法在他面前立威,强撑着嘲笑道:“笑话!单凭你一句话定夺别人存亡?你有再大本事,还不是做了本宫的阶下囚?还敢放肆?”
崆峒掌门朗声大笑,道:“我早已奉告过你,杀我于事无补,不过你如果单为泄愤,贫道身陷重围,无计脱身,唯有任你措置。这可与乡间怒起摔锅砸碗的农妇无异,娘娘将来母范天下,却将此形象示于人前,岂不教下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