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殒全部心机都放在楚梦琳身上,全未留意,还是一叠连声的哀告道:“蜜斯误为鼠辈所欺,情有可原,想那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试问又有哪小我一辈子没犯错误?全怪部属不察耽搁,未能及时提示蜜斯,罪在部属,恳就教主惩罚!”教主道:“本座一贯奖惩清楚,不然何故服众?犯了错自当受罚,谁讨情都没有效,还等甚么?拉下去打!”
暗夜殒怒道:“你怎能讲此不负任务之言?梦琳是独立的人,不是一件推来让去的礼品,如许揭示的兄弟交谊,我不奇怪!”几句话宣泄过后,忙躬身赔罪:“部属是个直肠子,内心有话直说,冲撞了少主,罪甚。”顿了半晌,正色道:“但愿您方才所说均为戏言,部属祝少主与蜜斯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我马上出发解缆,寻觅销魂泪,乞愿在大礼之日献上。”
教主怫然怒道:“冽尘,你太让我绝望了!本座一向对你寄予厚望,总想着传你教主之位,承我衣钵!现在你竟为了我那没出息的女儿自甘出错,不思进取?如此本座辛苦种植你多年,岂不都是白搭工夫?”说得恼了,一记重拳向江冽尘脸上挥去,力道之巨,直掴得他唇角分裂,排泄血丝,颊上立现一片巨大瘀青。又感动手过狠,和缓了语气道:“所求不得,向为人生之大苦,当真获得了,便知不过尔尔。但凡是你想要的,只要无碍大局,本座都能够赏你。如果喜好梦琳,我就将她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江冽尘眼看她就要拉下挨打,暗自叹了口气,道:“蜜斯是另辟门路,谋静而后动,此举虽显荒诞,总已如愿拿到了销魂泪,可否将功赎罪?”教主明显不信,道:“果然是她亲手拿到,不是你让着她?”江冽尘道:“将到手的功绩平白相让,您觉得部属是那般慷慨么?”教主这才侧目,道:“执刑且慢,先辩白过真伪,再打不迟。梦琳,那东西呢?”
江冽尘本觉不快,听他诚恳称谢,这才舒坦了些,道:“你是口不择言,我能了解。阿谁女人自作多情,对我胡搅蛮缠,不过你若能娶她,既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又同是与五仙教缔盟。我们同甘共苦,在一天中结婚,岂不失为美事一桩?”
楚梦琳用尽满身的力量,抬开端,渐渐的道:“我不会嫁给他的,我恨他!爹,如果您余愤难消,固然再打我一顿好了,三十不敷……六十,打完了放我走,此后断绝父女干系。我也放弃早已名存实亡的蜜斯身份,再不踏入此处半步,祭影教荣辱,与我无涉。”
暗夜殒正待大声奖饰教主功德,顺水推舟,便将此事揭过,不料他话锋一转,道:“但现在是本座看中你人才难求,娶了我的女儿,今后就是我半子,我们是一家人了。今后你给我办事,也当更经心极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