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掌柜拱手,笑道:“夫人是个驯夫君。”
送了苑娘归去,常伯樊一出飞琰居,就规复了平常的安闲安静,脸上不见笑意。
“会吗?”宿世就是如此,蔡氏做了错事,不管大小,尽管装死装病便可告终,说她几句罚她跪几天又如何?禁止不了她下一次的不择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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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当如此。”常伯樊请他入坐,为他倒酒,“这两日堂兄已见了很多亲戚罢,另有哪些未见的?”
“苑娘。”常伯樊跟着她的眼看到手上,这才发觉,仓猝放手。
常孝松自夸朴重坦直,在临苏有扶弱抑强、仗义执言好抱打不平之名,此事他有顾摆布而言他道苑娘不尊庶嫂的能够。
“就是太和十八年迁到宿安的常格东常叔公一家。”
“你觉着夫人如何?”
常孝松不来无妨,来了,常伯樊也能当着诸人的面,给他苑娘把掌家之事定下,蔡氏发疯之因也能拍掌定下,今后她再敢发作,他能让大房一房吃不了兜着走。
“是我的。”常伯樊想也不想应道。
一得叮咛,下人已在长绿榭把酒水摆好,常伯樊至长绿榭时,酒菜连续抬来。
莫不是也是个傻的,面前的人是如此熟谙却又陌生,苏苑娘无法,挽住他的手臂,轻声劝道:“莫笑了。”
斩草要除根,苏苑娘不知要如何方能完整肃撤除蔡珍敏,但每一次她当竭尽尽力。
听闻此言,常孝昌长长地舒了口气,欣喜地看着常家这任家主,“父亲道常家在你手中已有分歧,现在我亲目睹到,心头这悬坠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有你这等心性掌家常家,常家不兴也难。”
如此,倒也算兵不血刃,蔡氏名声也会狼籍。
“记得,此次他们没来,他们家现在只剩孤儿寡母四人,老叔公已仙逝,他膝下两子也跟着去了,家中当今只余一名慈母扶养家中三位季子幼女,年初我就差了人去送喜帖,这位婶娘不便前来,也是歉疚不已。”
苑娘两字,被他念得缠绵缠绵得很,那声音里头就似带着一把能勾动听心的勾子,他们身边靠近的丫环们皆被姑爷叫娘子的这一声叫得满脸通红,苏苑娘听到,倒是不为所动,侧着脸看着府中风景,脑海中满是常伯樊之前的话。
苏苑娘倒是厌了,宿世她仇恨他、不想见他,就是是以,他的每一次呼唤,好似她就是他最靠近的人,她该当体量他,为他遁藏,为他全面,她一一做到,却不得善终。
她此话一出,常伯樊顿时哑然。
“早上见。”这个不改。
“你来路上替我迎迎他们。”常伯樊把酒杯放到一边,选了一张离主桌远着的椅子坐下,眼睛看向水池上的浮萍,道。
他应得如此之快,苏苑娘定定望着他,又想起了她临终前他的哭声。
这是他庶兄能说出口的话。
两人不约而同同时出声,苏苑娘说完,常伯樊顿了一下,把前面的那句道完,眼里有了丝笑意。
他是第一个到的,宝掌柜给家长倒酒,道:“昌大爷那边是老柯去请的,想来很快就到了,其他几家都是我叫了得力人去请的,南徽州的爷是老郭去请的,您放心。”
是的,她是主母。
“让小厮去,不来也无妨。”常伯樊送人之前,就让柯管家去请了常孝昌之位堂兄去长绿榭喝酒,另另有几位分炊的堂兄弟作陪,也是把常孝昌先容给他们,常孝松不来,没人会道他这个弟弟的不是,只会去道常孝松目无嫡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