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得空儿时,便听王嬷嬷讲些外头年节的趣事,长安城的大街上仍然是人来人往热烈繁华,商贾竞相售卖时鲜年货,有富朱紫家的年节礼从院内摆到门口,引来路人旁观。
崔绾绾笑嘻嘻的看着一旁的裴莺儿,她自绾绾出去后,便一向站在中间看着,倒是一言不发,只旁观绾绾和莲香坐在榻上说话。
崔绾绾脸微微一红道:“姐姐才是真正的美人儿呢。”她说的是内心话,白薇看着清减了些,端倪间有一丝蕉萃,却仍然掩不住她的风采神韵。
裴文轩眼神微微扫过崔绾绾,点头答道:“承蒙上师不弃,文轩必然倾囊相授。”
崔绾绾听了精力一震,忙叮咛回锦云轩换衣。几近是小跑着回了锦云轩,让赤忱服侍她重新梳洗,换了一件嫩粉色夹棉绸窄袖襦衣,衬一条粉紫色锦缎长裙,赤忱给她挽了双髻,束着镶珍珠的粉紫缎带。崔绾绾对着妆镜照了一圈,相称对劲,脚步轻巧的出了锦云轩,往海棠苑去,绿茗忙赶几步跟着了。
裴莺儿羞怯道:“家父读过些书,却偶然科举,痴迷乐律,大哥也是进过书院的,厥后随父亲修习乐律,倒更加善于。我自幼也随母亲识了些字。”
入夜,崔绾绾叮咛赤忱拎着一盒点心,去梨香别院看望莲香,另有裴莺儿。
海棠苑里,白薇正陪上师说话,崔绾绾上前见了礼。
既已当众吹奏结束,陈上师便欲叮咛世人退下了。
莲香忙点头:“那是天然,我定会照顾好莺儿。”裴莺儿也点点头。
裴文轩忙伸出一只手虚抬一把,算是受了她的礼。
裴莺儿面色微红,垂首屈膝施礼:“谢上师和姑姑抬爱。”
羞的莲香满面涨红,辩白道:“绾绾,你又欺负我......”
白薇拉着她的手坐到一边的新月凳上,含笑打量道:“绾绾真是出落的更加斑斓了。”
陈上师携着崔绾绾的手,语重心长:“绾儿,你资质颇高,为师也不忍藏匿了你,需求让你多学些才好。况这琴艺,本就是舞优的看家本领,那裴乐工琴艺纯熟,又善于多种乐器,他肯教习你,也是你的福分。”
又说了一些闲话儿,白薇便推说家里年节事多,本日要赶着归去,又叮咛上师保重身材,叮嘱崔绾绾好生修习,便辞职拜别了。
崔绾绾修习的时候也到了,也跟着辞职出来,往听雪庐去,叮咛绿茗将衣裳送回锦云轩交给赤忱,再来听雪庐寻本身。绿茗承诺着去了。
沈卓盈忍不住赞道:“倒真是一幅好嗓子!难为她,才不过如许的年事,竟能将这歌颂出几分情义来。”
崔绾绾闻言,忙上前几步,于裴文轩身前四五步远站定,深屈膝施礼道:“裴乐工德艺双馨,绾绾得您指教,真乃三生有幸,绾绾拜谢!”
陈上师环顾四周,便道:“无事,便都退下吧。裴乐工,你且留一留。”
莲香会心,拉着裴莺儿的手,欢乐道:“太好了,绾绾不得空儿了,莺儿,今后你教我一些。”
崔绾绾笑道:“莺儿姐姐,莲香姐姐,你二人今后住一处,便可相互照顾些。”
“莲香姐姐,我明日起便要随裴乐工学琴艺,诗文改成夜里修习,便再不能与你玩闹了。”崔绾绾将点心递与莲香,语气里是满满的遗憾。
裴文轩见世人已出了厅堂,便躬身道:“不知上师另有何叮咛?”
裴莺儿有几分拘束的笑了笑:“绾绾女人过誉了。”
这一日,崔绾绾才出了揽月馆,绿茗候在内里,见她出来,便迎上去道:“女人,紫苏姐姐打发人来讲,本日白薇姐姐给上师送年节礼,留在海棠苑用午膳,请女人也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