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夙闻言看向坠娘,目带扣问之意。
坠娘掩面一笑:“既然如此,他倾慕于你,实属不易。”
“你倒是反应极快。”镇国王对义子的机灵非常对劲:“聂沛鸿乃是南熙帝位的有力合作者,聂七如果怀旧之人,该当感激我们替他出了手;然他如果断念来犯,这锦盒便也是无形警告……我们只需使些手腕,在他老子面前将聂沛鸿的死因说道一番……只怕他老子会对贰心存龃龉。”
非要选吗?可她不敢再等闲动心了,她与他们所求分歧,又如何能联袂平生?
想着想着,便也更加利诱起来。聂沛涵与臣暄,臣暄与聂沛涵,公然如那平话人所料,这是个两难决定。
但是越是回避,便越是苦闷煎熬,鸾夙每天闻着打扮台前飘散而出的胭脂香气,不得不想起臣暄,另有他临别前的缠绵一吻。
镇国王点头:“这锦盒是独门工艺,精彩做工令人过目不忘。聂七如果故意之人,瞧见这锦盒,必然能记起他年老是如何死的。”
鸾夙模糊闻到空中飘散着一丝花香,胭脂尚未翻开,便已有香气四溢,可见的确是精美之物。她从不思疑,臣暄定是将最好的胭脂赠与她。
坠娘正在誊写佛经,闻言只会心一笑,笔下一顿:“你不是说我是世子的说客?莫非不怕我扰乱你的苦衷?”
镇国王浅笑点头:“合该暄儿好目光,我瞧着她也不错,更何况还是凌恪的先人。也是天意吧。”
鸾夙这才晓得,臣暄已攻陷丰州嫣城。嫣城自古盛产胭脂花粉,遍销南北两国,故又称作“女儿城”。而这类种胭脂水粉当中,又以香花斋的胭脂最好,乃是北熙皇商,专供序央宫中的妃嫔之用。倘若臣暄不是攻陷了嫣城,又如何能给她送来皇商香花斋的胭脂呢?
朗星称是接过锦盒,目中带了几分切磋神采:“这锦盒倒是非常精美,这物件是……”
所幸与此同时,北熙火线传来捷报,臣暄亲身率兵,正月里两战两胜,已将全部富州拿下。如此一来,幽州、闵州、富州已尽数归于镇国王之手,北熙四州当中唯剩皇城黎都地点的丰州还在原氏掌控之下。
“美人桃花靥,别后长相忆。
“刚感觉你聪明些,”镇国王暴露莫测笑意,“聂七对凌蜜斯有情,如有凌蜜斯相劝,我们更多了几分掌控,免除他恼羞成怒。”
又过了一月风景,时价春暖花开,鸾夙也接获了臣暄的第三封手札。只是这一次并非从闵州大营转送而来,乃是直接由火线送至她的手中。
……
鸾夙满心欢乐将胭脂翻开,只看了一眼,却顿时心疼不已——这盒胭脂竟然碎了!她猜想应是路上过分驰驱,送信之人又急着复命,才会将胭脂颠簸至此。本来好好一块胭脂饼,现在变成了胭脂粉,虽说并不影响利用,可鸾夙还是感觉心疼。
朗星一时只觉表情大好:“如果鸾夙成了我的嫂嫂,当真是皆大欢乐!她若再以龙脉陪嫁,则父王介入北熙,如虎添翼!”
原氏已是病笃挣扎了。
“你将本王想说的话都说完了。”镇国王捋着髯毛,笑意更浓:“此事非同小可,须得你亲身出马。你与程二蜜斯虽是新婚,想来程国公应能了解。”
镇国王目中渐起波澜:“若得了龙脉,便不止要介入北熙了,这天下亦尽在掌控当中……此事临时急不得,本王有生之年能灭了原氏便已充足,那一统天下之事,还是留待暄儿吧!”
“父王必当长命万岁!”朗星嘴巴似抹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