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鞭黑衣人想着尽快脱身,是以言语中一副奴相,尽带夸大,哪知小马竟真要别性命,当下叩首如捣蒜,语带哭腔道:“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妻儿……”
麻六心中叫苦,不知小马如何俄然改了主张,回身满脸堆笑道:“大侠另有何叮咛?”
俄然马匹嘶鸣,小马一看,只见一名黑衣人取出弓弩射向牵引马车的两匹马,情知不妙,手中长枪电射而出,将那持弓弩者穿胸而过,但也为时已晚,箭已连环射出,正中马首。山路盘曲,马匹本就跑得险象环生,现在受此致命箭伤,剧痛当中猛往前一窜,前刚恰是急弯,当下双双踏空,往谷中奔去。赶车人一番恶战,好不轻易将两个黑衣人处理掉,猛听得马匹嘶鸣,跟着车子飞出门路,往山谷而去,不由得大吃一惊,耳闻得有人大喊快跳,急奔两步,在车尾奋力一蹬,腾空而起,小马在千钧一发之际,疾掠而至,在绝壁边一个倒挂金钩,堪堪抓住赶车人左手,当真是惊险万分。正待拉赶车人上来,忽觉脚下一松,碎石泥土簌簌而下,本来路面之下,岩壁斜斜内陷,路边泥石厚不到半尺,那里接受得住两人重量,现在两人悬空,光崖峭壁间手脚又无从着力,依面前情势,再过半晌,两小我都将坠落深谷。
小马皱眉道:“这些告饶的话都说千百年了,能不能换点别的?我本日如果轻饶了你,今后不知有多少良善之人受你苛虐。”说到这里,提起地上鬼头刀,刀光一闪,削下挥鞭黑衣人一截小指,然后屈指一弹刀身,鬼头刀顿时断为几截。小马接着道:“本日略施惩戒,望你好自为之,如果死性不改,他日撞我手上,便如同此刀。”
正在思路间,身后蹄声急骤,车轮辘辘,两匹马拉着车风驰电掣般飞奔而来。赶车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面黄不必,满脸焦心,手中长鞭冒死催促着马匹,全然不顾门路曲折崎岖。
“你们方才说追的是慕容山庄的人?”
“你少他娘废话,这事今后再说,如果让慕容山庄那娘们跑了,你我都性命难保,还不快走。”那叫麻六的低声骂道。
小马正待自顾拜别,听闻提到慕容山庄,忙喝令三人站住。
小马远远看到赶车人被两个黑衣人缠着,底子得空把握马车,处境非常不妙,快马加鞭突入敌群,方才挨了一鞭的瘦长黑衣人方才爬上马,又被小马三拳两脚打了下去。左边寒光一闪,一杆长枪直奔肋下,小马略一侧身,抓住枪杆猛力一扯,顺势一脚把那人踢上马,抡起长枪,一起拼杀畴昔,接连把三四个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俄然身后劲风似箭,剑影满盈,小马听声辨位,以手中长枪格挡,金铁交鸣,感受虎口一麻,长枪差点脱手,晓得赶上妙手了。定睛一看,只见那人身形肥胖,目蕴精光,也是玄色劲装,黑巾蒙面,独一分歧的是腰缠银带,应当就是“狼牙棒”口中所提的护法了。
危急间,小马瞥见右边约三尺处有一根儿臂粗细的树根附在崖壁上,应当是四周苍松斜生过来的,忙道:“看到右边那树根没有,我荡你畴昔。”
“谢大侠不杀之恩,小人必然痛改前非,毫不再犯。”挥鞭黑衣人如蒙大赦,那里还顾断指之痛,忙连滚带爬跑去扶起“狼牙棒”和“鬼头刀”,“狼牙棒”低声恨道:“麻六哥,明天这亏就这么算了?到前头去把护法请来宰了这小子,也好消你我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