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故来得太快,戚石头还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没动,小火伴也不知该向着哪边好,夏豆只得径直跑着去追戚小容,边转头喊火伴几个:“快追啊还愣着干吗,小容一会儿跑岔道了,这么多人去哪儿找。”
又见夏豆疾步走到她身边来,神情寂然地盯着她背后的方向看,戚巧儿被她俄然的神采大变吓了跳,顿时收了笑意,也跟着偏头往那边瞧,又问了句:“如何了夏豆?”
世人被她降落沙哑的嗓音唬住了,一时都转头朝那边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驼底团花褙子的妇人,正抱着个娃娃一头钻进了马车,因隔得远看不清她怀里那娃娃的模样,只模糊像是暴露了一片宝蓝色的衣角。
夏豆撑动手边上一辆马车的车辕,连连叹服:“行行行,你是铁人三项冠军,你是短跑达人,你说了算。”
“这是哪户人家上完香了吗?这么早就赶着归去了啊,”戚巧儿猎奇的道:“大抵也不是甚么大户人家,老的小的挤在一辆车,车夫也一点也没端方,孔殷火燎的,也不怕颠着他家夫人。”
大伙儿听着也是这个理,当即都跟着夏豆跑了起来,戚小容这丫头看着身板儿就是个不错的,这跑起来也一点都不带含混,夏豆几个在背面大声喊着让她等等,那丫头就是头也不回,鼓着一口气偏要闷头闷脑地跑。
戚小容却俄然想到了甚么,更加愤怒忿的道:“夏豆如何会晓得,你们都忘了吗,她是犯了事被城里大户人家赶返来的,晓得那些东西有甚么奇特,还不是从大户人家偷学到的,为奴为婢的,有甚么了不起的。”
“戚小容,你爱如何跑如何跑,我们大伙也懒的追你,你也看到了今儿人多鱼龙稠浊,江湖棍子恶人骗子甚么都有,你迷了路被人估客掳走也是你的事!”夏豆在路边上双手叉着腰喘气,除了感慨这女人就是根活动健将的好苗子,就是腹诽戚石头几个男孩子的不济事,连个女娃娃都追不到。
这朝代不知是民风浑厚,还是没人有胆量偷大户人家的车马,各家的马车端端然地停靠在路边,只在车旁打了个桩子栓住马驹。这是还未到正日中,进香的人都在寺里,这边连个看马的车夫都没有,通衢上只要立着上百匹马驹,顶着日头甩着尾鬃,恹恹地喘着粗气儿。
戚小容气的恰是夏豆此人,那里听得进她的话去,反而脚步加得更快,偏要往下山的通衢跑去,夏豆在她身后真是气得咬牙切齿,脾气倔的女人偶然候如何就这么招人烦呢,一行人只得再咬咬牙跟着往山下跑。
“夏豆,夏豆,你如何会懂那些的啊?如何晓得那珠子是假的,还能晓得假的有酸味儿甚么的?”小女人们一起上叽叽喳喳,惊羡又猎奇围着夏豆问这问那。
“我见过阿谁孩子,”夏豆舔了舔枯燥的嘴唇,神采庄肃眼神却露着焦心,她俄然转过身来拉着戚小容,把她拉出了马车四周才哑声道:“小容,你听我说,现在不是你我置气的时候”。
戚石头却被她这话惹出火气来,为奴为婢那也是之前的事了,莫非做过奴婢就得被人一辈子都瞧不起么,他疾步跟上去抓住戚小容胳膊,沉着脸道:“小容,你不能如许说豆mm,快跟她赔不是。”
“对了,他姐姐叫玉萏”!
“哧,有甚么本领何必藏着掖着,自发得谦逊,实际上就是虚假,”戚小容本来也正竖着耳朵听这边的说闹,见夏豆硬是不给个说法,顿时更加不屑地嗤声道:“假惺惺的,说得仿佛我们多爱听似的,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