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你趴在这里是何为”?
“...嗷!”老马一仰脖嘶鸣一声,甩了腿脚抗议地疾走起来。
像是过了好久以后,那双板滞眸子子终究缓缓地转了两转,天气不早了,不能再赖在这里,得回家去了,晚了她爹娘可得焦急。
“还是算了,我也不过是顺手之举罢了,”夏豆懒懒地蹭蹭脑袋,“我救了阿谁孩子,也是了了一桩苦衷,如果我父亲晓得我救人是为图财,怕是要骂我的。”
“老何是谁?”夏豆犹踌躇豫地出声。
“鄙人好久未逢畅怀事,刚才失态了些,”晏祁的笑容未减,又缓缓而道:“女人家住那边,我送你归家去吧。”
“难怪了,令尊也是个怪杰,”晏祁又忍不住弯了嘴角笑:“听着你仿佛并不像你父亲那般高风亮节,像是有所求而未求,你想要甚么?”
“别的?”夏豆又打起精力想了想,“我太穷了,我一辈子都没这么穷过,想要钱你有么?”
“我叫,萧夏,你呢?我看着你也非常面善,”夏豆紧了紧心弦:“不过公子切莫多想,我俩倒是未曾见过,有些人长得就是面善,我们村管这个叫大众脸,约莫我与公子均是大众之脸。”
小女人就这么绵绵软软地倒了下来,半个身子挨着他身前,晏祁虚虚地环绕着她,一时竟有说不尽的柔情密意。如果平凡人见着此番景象,怕要误当作是场女人投怀送抱,男人半推半就受了的旖旎好戏,如果再细看那女子面沾黄泥,头带杂草的狼狈描述,风景顿时大煞,旖旎顿时尽散,
慧音寺前,老太太临别拉着戚小容的手细细叮嘱,又朝着满脸局促不安的戚成业千恩万谢,末端喊过躲在身后的小云阳:“云阳,仇人们要归去了,怎不出来见个礼。”
“以是?”小女人颤着沾了细尘的眼睫看她,无辜又茫然,真是个不幸又好笑的小女人。
“令尊高风峻节当真令人敬佩,竟不知小小村落中也能有如此高人,”晏祁昂了昂顶着她头顶微微痒的下巴:“我与女人一见仍旧,还未曾就教女人芳名。”
“他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夏豆哭泣一下哀吟出声,仇敌也正猎奇地看着她,敞亮的眼睛里尽是猎奇,“我看得见你啊。”
“我晓得我在那里见过你了,”晏祁的笑意更深,夏豆神情一顿,“你长得跟我家中西南角后院的门房老何挺像的。”
“他们俩才不是仇人,他还说要扔了我,”换了身衣裳出来的小云阳指着戚成业忿忿道:“说了是糖葫芦救得我嘛!”
“不不不,总之说了你也不懂,”夏豆说得累了,又半边脸挨着身先人刻薄的胸膛,鼻间尽是淡雅清隽的墨香,熏熏然令人昏昏欲睡,她呢呢喃喃细语:“我想要回家,我驰念父亲。”
“我是晏祁,你方才救得阿谁孩子,”他沉吟几句才接着道:“总之叫我一声哥哥罢。”
“是啊,糖葫芦不是人是甚么?”小云阳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隧道,眼睛都被这群人给气得都泛红了。
“啊?”夏豆偏过甚来,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又愣头愣脑地问:“谢我?”
“就是个看门护院的,”晏祁好久没有笑得这般畅怀了,他干脆伸手将小女人扶了起来,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提不上男女大防,“这么趴着到底有碍观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