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耿老夫人也来了,以是她的车马天然都是行在最前边儿,而兰溪因着月份尖大,耿熙吾有他的顾虑,便按他的意义,将兰溪的马车安排在了中间,以是他们才一时不知产生了何时。
兰溪比来日子睡很多,本日又起得早,上了马车,便感觉有些昏昏欲睡,正窝在秦妈妈怀里睡着,便感遭到马车好似缓缓停了下来。
本来耿老夫人上了年纪,大师都劝说她不要去了,但她不肯,非去不成。这些日子,耿老夫人因着丧子之痛,已是衰老了很多,身子骨也不若畴前安康,世人见了,那里还敢违逆她?只得由着她了。
府中不能无人,以是镇西侯夫人便留了下来,照看两府,而镇西侯世子夫人又方才诊出了喜脉,倒是有些胎相不稳,不宜随便走动,更别说去做法事了。以是,东府便只要一个二奶奶陪着耿老夫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行在前边儿。
“那好!我将长风他们几个留给你。”耿熙吾不得不当协。
耿熙吾天然不是不知这个理,但是,却还是在踌躇,“那你……”望了一眼兰溪高高隆起的肚皮,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夫人。”方妈妈先是朝着她屈膝行了个礼,这才道,“没甚么大事。只是老夫人方才怕是吓着了,这会儿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她倒是忍着不说,可老奴与二奶奶揣摩着,这事怕是草率不得的。”
不一会儿,马车果然又缓缓动了起来,待得马车一一超出耿老夫人那辆陷在泥塘里的马车,在火线停靠下来时,兰溪扶着秦妈妈的手,从马车高低来,徐步走到了耿老夫人马车前,却见方妈妈神采有些忧急地在马车前去返走,她不由心一沉,道,“妈妈,这是如何了?”
前靖北侯的丧事因着处于国丧期间,又有他临终遗言,统统从简,并未大肆筹办,但这二十七日的这一场法事,倒是不管如何也不能免了的。
“好了,祖母那边担搁不得,你快去吧!”
兰溪听罢,连连点头,“二嫂和妈妈思虑的是,这天然草率不得。”
兰溪忙宽她的心,“祖母放心,固然回府去,孙媳这就往相国寺赶,必然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帖的。”
既然要去,兰溪便是早早做好了安排,要去的人也是一一知会过了,到得这一日朝晨,天方才蒙蒙亮,浩浩大荡的车马步队便从靖北侯府门前解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