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谁在阿久身边服侍的叫柳絮是么?柳絮……”
兰滢偏着小脑袋,眨巴着眼睛,那模样,看得民气都软乎了。可惜,兰溪几人不晓得后代对于这副模样,有个贴切的描述,唤作萌,不然,只怕个个都要叹上一句,真真是个萌死人不偿命的小萝莉了。
诚如兰老太太所言,文学一课,重在识字懂理,诗词甚么的,能晓得根基的平仄,出去插手闺秀之间的诗会甚么的,不至于闹笑话便也够了。才艺对于世家女子来讲,也只是锦上添花之物,多了反而轻易落得个华而不实,有个一两样能拿脱手的便是。
“是,女人。”
这几日,兰溪的糊口过得简朴而欢愉,每日里,不过就是去给老太太和三太太存候,余下的时候,也就吃吃喝喝,写写字,做做针线。
几个小丫头赶紧敛了面上的忧色,屈膝福礼。
总之,兰溪达成了本身的目标,笑弯了眉眼。实在昨日在从茗儿那儿听来了两则关于三老爷的八卦以后,兰溪不得不承认,她无权无势无人,要想禁止统统,在兰府过得好,除了祖母这儿,父亲那根大腿也是很有需求抱一抱的。
“祖母,孙女既然已经大好了,就想明日便进学了。”
走出松泉院,兰溪抬头朝天,莞尔而笑。果然是晴空万里,秋高气爽啊,真是好气候!
就连一贯温馨的兰二女人兰湉也可贵地开口赞了一句。
“既是病好了,也该进学了。只是溪姐儿,你记取祖母的话,这女孩子啊,认得字就是了,那些个酸腐的诗词可别入了心,整日里伤春悲秋的,可不是好的作态!”
水青色的交领上衽短衫,藕色织暗纹的半臂,下撘红色的挑线裙子,配色上便如一支清凌凌的荷,偏还用了几种分歧的青绿色丝线,绣了满满一裙摆,深浅不一的荷叶,可不就是一身清雅么?可惜,兰溪现在不过九岁,身量还未长高,更没有甚么曲线可言,出彩的也不过就是这配色的巧思和枕月的绣活儿了。
而既然要抱父亲的大腿,天然就要投其所好。印象中,那位父亲但是很喜好有学问的人的,她固然不能表示过分,被人当作妖怪,淋上狗血给烧了,但让父亲感觉她是个好学的,这也是起码的吧?
兰溪低头看了看本身身上的衣裳,天然是出自枕月之手,尚在孝期,天然不能穿得过于光鲜,这身衣裳枕月非常费了些工夫。
“多谢女人犒赏。”
这一日,兰溪再往松泉院存候时,带了花儿和茗儿前去,行至院门,兰溪随了来迎她的宝瓶进了明间,花儿带着向松泉院那些妈妈和姐姐们请教的针线,茗儿兜里则装了满满的糖块儿,笑嘻嘻地朝着主院后的那排下人房而去。
“哦?”
真不晓得,本身到底是那里获咎了兰滟,不过兰溪也晓得,兰滟怕是一辈子也不会跟她做好姐妹的。只是想到她跟兰滟做好姐妹的模样......兰溪也不由恶寒地打了个颤抖。
连着几日存候都没有遇见姐妹们,兰溪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进学的事。青阳兰氏如许的书香世家,天然是有自家属学的。固然是女孩子,但也聘了数位先生,别离传授文学、针黹、礼节、才艺、厨艺,每上旬日课,才休沐一日。
“是呀!这色彩也就五姐姐能衬得起!”兰滟笑着奖饰,那腔调听着却不甚对味,“五姐姐这一身,如果你的活计,明日颜妈妈瞧见了,准得夸,可惜......”可惜甚么,在场的人都是心知肚明。兰溪夙来心高气傲,最不将这些女红针黹瞧在眼中,常日自是少下工夫,能绣个平整的针脚已是出奇,谈甚么绣花?至于兰滟.....眸子子滴溜溜一转,轻扯了扯腰间缀着的香囊,雪青色的素绫为底,上面精绣了两朵牡丹,只是因在孝期,色彩不好过于出挑,用的是银线,一朵盛放,一朵含苞,恰是兰滟的绣活,固然色彩不算光鲜,却多了两分巧思。活计固然说不上多么出众,但在她这个年纪,倒也算得上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