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六年前,苏皇后死的时候,也曾下过如许一场大雨。不管是六年前,还是本日,他都真正肉痛过。
楚烈最后看了徐淑妃已无活力的脸庞一眼,回身步入大雨当中。雨水敏捷将他的满身打湿,有躲避在远处的内侍官要上前来为他打伞,却被他伸手挥开。
想到他好不轻易将近撤除的楚烈,现在不但好端端地从刑部大牢中被放出来,顺带坑了他一把,还因为此次“蒙冤”之故获得皇上的顾恤和怜悯,又垂垂赢回了圣心,楚宣心中真是又恨又怒。偏他面上还不能表示出来,现在楚烈在皇上和诸人眼中与他一样是身受徐淑妃谗谄之人,他还必须假装出一副同病相怜之态与楚烈寒喧唏嘘,当真是忍得非常辛苦。
屋外,暴雨滂湃而下,雨水从窗外溅了出去。
徐淑妃沉默不语。
只是因了前次婚宴上的变故之故,此次宴席虽也场面昌大,但还是显得几分暗澹,全无先前的风景之感。
固然这姓李的工匠口中的偶合未免太巧了一些,但徐淑妃能将叶府刺杀一案的统统细节,包含阿谁刺客的统统特性一丝不差地说出来,乃至还能说出其他很多刑部没查到的事情,皇上便信了她的话,放了楚烈。可即使徐淑妃再三言明统统都是她本身的运营,楚玉未曾参与,皇上大怒之下还是要严惩楚玉。
楚烈走进屋子时,就瞥见徐淑妃闲坐在屋角,冷冷地盯着他看。半晌后,她俄然笑了起来,“你真狠。”
屋外,暴风吼怒,电闪雷鸣。
“好。”徐淑妃哼笑一声,伸手拿起那杯毒酒,举杯抬头,将那杯毒酒一饮而尽。不过半晌,她的唇角就溢出一丝血迹,她看着楚烈,笑得有几分苦楚,几分悲忿,她道,“母妃祝你有这么一天!”
在此案终究有了终究的定论以后,皇上命令赐徐淑妃饮鸩他杀。
说到底,他们母子二人的心结都源于他们二人不异的保存之道,为了求存,他们都能够毫不踌躇地舍弃亲人,去曲意奉迎高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