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面的男人,身穿玄青色暗纹锦缎袍子,面庞冷峻,眉梢带冷,仿佛是战王司湛。
不过……
景子安双眼直盯着屠凤栖手中的糖葫芦,一时半会儿竟也没成心识到,本身已经是一个被人偷偷剃了头发的小和尚了,“这是你的糖葫芦?”
连翘点点头:“女人莫要走远了。”
屠凤栖想也不想地接了一句:“可臣女不是小女人了啊,臣女都――”俄然认识到了甚么,她赶紧将到嘴的话改了,“十三岁啦!”
“孝安郡主,你如何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这类小屁孩不懂!”少年萧洒地将鸡骨头甩到桌上,拍了鼓掌掌,眸子子一转,伸出油汪汪的双手便要往司湛身上抹。
身侧坐着一个与本身同龄的小少年,分歧于屠凤梧的慎重儒雅,也分歧于表哥们的粗狂霸气,六皇子生性纯良,满心都是孩童心性,屠凤栖一下子便多了些爱好,随后不知如何的,便想到了本身的元宝儿。
那被剃了头发的小和尚,仿佛是不久前还替她作证的六皇子景子安。先前还是很有灵气的小少年,现下不但仅是被剃光了头发,整张脸都圆嘟嘟的,还穿戴和尚的衣裳,甚是敬爱。
她瞪大了双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如何在这儿啊,六皇子殿下?”
连翘下山,趁便刺探了些动静,返来时偶遇了卖糖葫芦的,也不知如何想的,她鬼使神差地取出银子,给自家女人买了一串。
他顿了顿,见着司湛没有半点儿要过来的意义,又持续念叨:“要不是为着帮你,我那不幸的门徒会被逼无法,不得不扯谎?削发人不打妄言,你这王爷倒好,非要逼着我们这些实实在在的和尚扯谎,这不成啊!”
司湛道:“不是本王逼你,是你垂涎本王府中的美食,方会逼着你门徒扯谎。”
屠凤栖跟着念了好几日的经籍,所幸她不算是真正的小女人,倒也能静得下心来。连翘在一旁看着,亦不免感慨不已。
但自夸已经是大女人的孝安郡主,如果在本身的丫环跟前,啃糖葫芦,总归是有些害臊的。
屠凤栖住在最北边儿的院子,四周平静得很。她踩着地上的落花,遇着还完整的木棉花,便蹲下身捡起来,放到院子外的台阶上。
还是一个,来还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