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握刀,大声喝道:“黄毛小儿,爷爷跟你比划比划!”说罢作势欲冲,却被身边寨兵们拦住。
孙二威等人也不是傻子,到现在也看出几分门道来,晓得是上了徐中的当了。
他手腕一转,头顶上白花花的阳光经过刀面反射,正晃在孙二威脸上。孙二威下认识抬手遮脸,只这一挡的工夫,青年已催顿时前,脱手如电,在他左肩拉出道长长血痕。
徐中俯低身,替他摘掉了落在挺直鼻梁上的一丝黑发,笑得一脸不端庄:“还是我媳妇儿体贴我。放心吧,你相公是哪吒投胎转世,能三头六臂,还怕这么几个小妖吗?”
劈面青年却大笑起来,激他道:“孙二寨主还是躲在别人前面,不要露脸的好,以免被我打得落花流水,颜面尽失。”
徐中被他目不转睛地瞧着,竟另有些不美意义,摸着鼻尖咳了两声。不等卢渊说甚么,徐中已回身跑了开去,这一次,没有再转头。
他见四周人渐少,当即翻身起来谨慎前行,稍有伤害,便依样画葫芦躺下来装死,如此几次,一分分靠近奉天寨头子地点之处,矮身蹲伏在他身后十步开外。
卢渊明显没考虑过这件事,被他突如其来的肝火惊得一怔,皱眉看向他。
话音未落,开口此人忽地大呼一声,抬头倒下。
徐中吼完这句,压在心头的躁郁却并没消减多少,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分用力,不大天然地颤抖扭曲。他鼻子里又滴下血,便用袖管随便抹了两抹,低头沉笑道:“就算我被打死了,你也不会脱手。你要等你说的阿谁机会,要比及有必胜的掌控,对吧?”
他这般说,也只是为了激愤对方,内心却晓得,此人能挥动那么长的大刀,臂力不知要比本身大上多少倍。
“我看你既不是我奉天寨的人,也不是飞虎寨的人,究竟是哪条道上的,受了何人教唆,来用心教唆?”年青头领盯视着他,冷冷开口。
没等他翻身爬起,背上一沉,已被对方按住。拳拳到肉,似雨点般毫不包涵地砸落,徐中躲闪不得,手脚并用地朝前挪动,却被人一把掀翻过来,照着头脸便打。
青年闻言,当即冷哼一声,道:“你这些激将法,我早都用腻了。”
幸亏他逃命经历丰富,晓得该如何庇护身材的关键。饶是如此,等退到葱茏的树林外,他胳膊也伤了,脚也瘸了,哈腰按着膝盖直喘气。
但飞虎寨寨兵悍勇非常,即便处鄙人风,仍顶着压力向前冲锋,无一人临阵脱逃。
过了半晌,还不见徐中跟上来,卢渊终究停下脚步,催促了一声。
“站起来。”卢渊冷声叮咛,押着那头子渐渐往树林外走。他因为旧伤复发,走动非常吃力,只能勉强打起精力,用刀锋紧抵对方咽喉,使他没法逃脱。
徐中见对方有些意动,忙又朝后退了退,双手抱着头,在战阵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疾走,经常刚躲开左面的刀,又躲不开右面的拳。
“大寨主,我们来救你了!”此中一人喊了一句,和火伴们互换个眼色,便即攻上前去,别离礼服了摆布两名看管,这才救下灰袍大汉,搀扶着他体贴道,“你身上没有受伤吧,快和我们走!”
他捡了地上的长刀,叫卢渊拿在手里,又寻来一些树叶枯枝,将他好生袒护起来,才道:“我去去就回,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