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汐华的嗓子有些发哑,她俄然愣住了尖叫,望向顾倾歌的方向,俄然回身走向一旁早已战战兢兢的兵士身边,抽出有佩刀的那名流兵的佩刀,快步走至顾倾歌面前,然后高举手中的佩刀,决然的往下砍去。
严拓略一踌躇,对上顾汐华狠厉的断交,感喟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顾倾歌心头一片狂喜,她不竭的奉告本身:是娘亲的声音!只要再往前,就能见到好久未见的娘亲了!
顾汐华的心头颤了颤,手不自发的松开,手中紧握的刀“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人也忍不住后退一步。
暖阁内的严拓不忍心再看下去,微微别开了头。
顾倾歌毫不踌躇的一脚踏入亮光中,身上突然一暖,耳边的呼喊声越来越清楚清脆,她身上的力量突然消逝,身子瘫软下去,认识垂垂沉迷在黑暗中。
严拓没有罢休,他看向顾汐华,神采有些不忍和沉痛,“汐华,她......”
严拓!
俄然,她握住刀柄的手被人握住,侧目望去,竟然是严拓。
规复神智后的顾汐华顿觉左耳出的疼痛,忍不住呼痛道:“紫燕呢?太医呢?都死哪去了?”
她徐行走向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顾润旬,伸手摸向他冰冷的脸颊,却不想她的手直接从顾润旬的脸上穿透而出。
严拓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感觉身心俱疲,正巧这时紫燕带着太医到了,太医疾步上前筹办施礼,被顾汐华禁止,“还不快上前为本宫诊治!”
俄然,她的面前呈现了纤细的亮光,顾倾歌大喜,向着亮光的方向持续奔驰着。
顾汐华,如有下辈子,我定叫你也尝一尝求死不得,生不如死的滋味。
顾汐华一边砍一边大笑,状若疯颠:“哈哈哈!顾倾歌,你看到了么,你终因而毁在了我的手里!顾倾歌,我要你灰飞烟灭,生生世世都循环不得!”
此时已神魂分离的顾倾歌正漂泊在半空中,木然的看着疯颠的顾汐华,神采淡然,轻启朱唇道:“顾汐华,我顾倾歌在生生世世等着你。”
顾汐华摇点头,感觉本身有些疑神疑鬼的,她捂住左边的耳朵,看着床榻上的顾倾歌低语道:“别怪我!这些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她单手扶住一边的甬道壁,定了定神,转头今后望去,前面是一片乌黑,只能模糊闻声有甚么塌落的声音。
竟然是严拓!
娘亲!
一旁的那两名上过疆场的兵士也受不了这类场面的刺激,冲到冷凝殿外捂着肚子猖獗呕吐着。
严拓是顾建文军中的副将,深受顾建文的正视,顾建文一向将他带在身边,成心种植,却没有想到本来他与顾汐华早就暗中来往!
顾倾歌微微放松牙关,吐出顾汐华的左耳,看着面前的两人,感受生命从身材内抽离,缓缓浅笑。
顾汐华毫不踌躇的挥刀砍向顾倾歌,一刀、一刀、又一刀,一时候血肉飞溅,场面非常血腥。
顾汐华似有所觉的回望了一眼顾倾歌消逝的方向,那处的天空比四周更显暗淡,浓烈到黑,层层黑云中,模糊有银紫色的婴儿手臂粗细的闪电时隐时现,如许的场面几近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她的声音固然淡然,没有情感的起伏,但话里透出深切骨髓的寒意却让此处的天空的色彩都变得浓烈。
昏黄中,有一双暖和细嫩的双手紧握住她的,温婉而焦心的声音道:“歌儿?歌儿,你展开眼睛看看娘亲好不好?歌儿......”
严拓的目光躲开床榻上顾倾歌的尸身,也不看向顾汐华,而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语气沉重又带着些许的愧意道:“人已经死了,你又何必毁了她的尸身让她魂无所系,就当积善性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