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汾恼羞成怒,本来顾忌着二皇子在场,想饶这臭小子一回,没想到他竟口无遮拦,将李员外与本身的干系当众揭出,怎能不让他起火!
“你明知我爹已于三日前离世,他又怎能与你当堂对峙!”
说着,从怀里取出两枚银锭,双手恭敬地递到萧明俨手中:“一共是二十两,还请大人查验。”
刚进府衙的门,便看到温喜带着陈管家出去了,不由眼皮一跳,内心悄悄犯起了嘀咕。
刘好闻言面露难色,游移道:“我父亲为人忠诚诚恳,普通的村民奢肉也从不打条,更何况是李员外府上......”
本日是来明州的第四天,萧明俨目睹着昨日第二次派米后百姓喝彩雀跃的模样,内心也是极其欢畅。
府衙无事,正筹办和侍卫温喜出去逛逛,忽的闻声一阵狠恶的伐鼓之声,温喜伏在萧明俨耳边:“殿下,看来是有人伐鼓鸣冤了。”
萧明俨也走到堂中,敛起严肃之气,和蔼的笑道:“本日请陈管家来并无大事,只是那刘屠户的儿子状告你家老爷欠了些肉钱,李员外说比来事忙没顾得上,正要将银子结清,故而找你过来把欠的肉钱结上。对了陈管家,一共是多少两来着?”
沈常汾闻言赶紧走到堂下,颤巍着对萧明俨行了叩礼:“下官不敢,只是这少年满口胡言,唯恐污了殿下尊耳不如请殿下先移步至客房。”
萧明俨思忖半晌,又问向刘好:“常日你父亲为李员娘家送肉时都是谁接下的?”
陈管家不知产生何事,一脸茫然的站在中心。
“草民李正昆。”
伐鼓之人是一名十四五的少年,一身褴褛的衣裳,头发也是好久没洗的模样,混乱的几户挡住眼睛。
沈常汾闻言暗喜,忙不迭的将李正昆送到客房了。
“也罢。”萧明俨猛的站起矗立的身子。
沈常汾见状暗喜,不料萧明俨下一句话却让他如陷深窟:“你与那李员外是亲戚,自当躲避,本皇子本日倒也正巧无事,便替你接了这案子,沈大人也无需过于感激。”
沈常汾这时满脸堆笑插话道:“殿下明鉴,您看这刘好所言的确不实,绝非下官偏私。”
“大胆刁民!竟然如此胡搅蛮缠,来人啊……给我重打二.......”
萧明俨想了想,将温喜叫至身边私语几句,温喜点点头便出去了。
“大胆!”
“小伙子,”李正昆面色朴拙,语重心长道:“做人要刻薄,你这红口白牙血口喷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失实,绝无歪曲!大人如果不信,可叫那李员外来当场对证!”那少年年纪虽小,说话倒是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沈常汾又气又急却发作不得,只好冷静退到边侧站好。
未几时,衙役带着一个身着盘锦丝袍腰间配血玉的中年男人走上堂来。
“殿下,此人拿不出证据,成心歪曲草民,定是怀了不轨之心啊!”
“沈大人好大的官威啊……竟是把本皇子也不放在眼里了么?”
少年闻言双膝跪地:“回大人,小人乃村西头刘屠户家的儿子刘好,状告李正昆李员外欠银二十两不还。”
萧明俨点头:“村西刘屠户家的儿子刘好状告你欠银二十两不还,可有此事?”
李正昆何许人也?在这明州地界是个仅次于沈常汾的二号人物,诡计权谋感化的多了,早就成了精,心知这堂上之人是本身千万不敢开罪的,当下双膝一跪,毕恭毕敬道:“草民见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