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本身溺水后呈现了幻觉?还是昏倒未醒,一梦黄粱?心中的迷惑和绝望与日俱增,直到灵九簪再次呈现在面前。
伯弥唇角微微勾起,这女子出水后,装束古怪,身无长物,唯有这支贴肉藏着的木簪算得上新奇。现在拿出来,果然引其动容。看那简拙的款式,怕是男人所赠吧?
身为公子舒的家臣,石淳今次入楚,乃是为了在楚国为质的家主之子。自从晋国与楚国相争,夹在中间的郑国,就成了兵戈之地。投奔晋国,要被楚国讨伐;投奔楚国,又要遭晋国非难。几年前楚国伐郑,国君被迫签了城下之盟,还让很有贤名的公子去疾入楚为质。随后晋侯来攻,君上大恐,又召回公子去疾,送去了公孙黑肱替之。
看着还是把腿蜷在身侧的女子,伯弥眯了眯眼,附耳对身边婢子叮咛了几句。很快,一只木盒送了过来,伯弥笑着翻开木盒,递了上去:“阿姊可认得此物?”
这话,那女子定然没有听懂,但是当看清盒中之物时,她身形蓦地一震,劈手夺了畴昔,转眼目中已有模糊泪痕。
伯弥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伯弥出身固然不高,却也是养在深宅中的,那里见过这个?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以袖掩鼻。但是前面女子并未留步,走的反而更快了,大步踏入血污当中。
“让伯弥再探上一探,如有动静,速速报来。”
她不是没有气愤和绝望,但是沉着下来,楚子苓俄然发明事情没那么简朴。这支车队不断向前行进,窗外却始终没有当代社会的陈迹。车队行进的门路只要几米宽,颠簸不平,两侧是延绵不断的郊野,植被富强,走了两日也见不到开垦的陈迹。而身边那些男男女女,穿着古怪,的确像是时装剧里出来的一样,行动举止且不说,就连餐具陈列,也没有半点当代陈迹,怕是电视剧里都不会有如此详确入微的背景道具。这的确就像来到了另一个时空,另一个期间。
前几天颠末邓县时,他们在河边捡到了个溺水的女子。固然服饰古怪,言语不通,但是此女皮肤白净,面貌清丽,手脚更是柔滑无茧,明显出身不凡。是以石淳也没有弃之不顾,而是把她安设在了一辆辎车上,随队前行。
不过想这些也于事无补。石淳又叹了声,随口问道:“那捡来的女子,可探了然身份?”
“楚地如此酷热,苦了公孙啊……”老者长叹一声,把浸湿的巾帕扔给侍从。
果然还是行不通。伯弥面色不改,心底却生出些恼意。自从捡到这女郎后,家老就把她安设在了本身的辎车上,让她细心刺探对方的身份。但是任凭伯弥精善楚、宋、齐、晋四国说话,又能说会道,花了两日工夫,仍旧一无所获。只因这女子说话调子古怪,全不似各国说话,最后她还会发了疯似的在布锦上胡画些棱角平直、不知用处的图样塞给她看,厥后仿佛心灰意冷,竟然不再与人扳谈,每日呆望窗外,如同痴哑普通。
但是说她是贫贱隶奴,伯弥也千万不信。这女子皮肤白嫩,指甲光润,就连齿列都洁白整齐,怕是洛邑的王姬,也不过如此。可若真出世在卿士之家,又怎能如冲强大童,全无印记?
一支车队行沿着大道缓缓前行,虽稀有辆辎车,百来主子,另有很多佩剑的兵士。何如风尘仆仆,人困马乏,看起来非常狼狈。
“未曾。无人识得那女子的口音,也不似戎夷之女……”从人谨慎应道。
安排好诸般事件,石淳再次接过主子奉上的巾帕,拭起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