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歌舞笙箫,怡情楼表里欢声笑语不竭,男男女女皆是红光满面,醉眼迷离。独一与这纸醉金迷的氛围不搭调的,就是那只趴在二楼雕栏上的猫,此猫通身乌黑,独独耳朵尖有两簇黑毛,它懒洋洋地趴在那,看着红男绿女从它身边走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小二话音刚落,就有小丫环上前把门前的两盏红灯笼点亮了,又悄悄敲了敲屋门。门开了,走出来两名小丫环,各自手里提着一个长形的红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怡”字,跟着小丫环前面走出来一个曼妙身姿,头上戴着一个斗笠,四围垂着红纱,那红纱直垂到脚踝,行动间红纱缥缈,香腮美颜若隐若现,撩民气魄。
水云闲的内心是崩溃的,更崩溃的是本身另有“招财”这么刺耳的名字。不过这些都不算甚么,真正让她完整崩溃的是,每到夜晚,全部歌舞升平的怡情楼到处莺莺燕燕,走到那里都是一阵旖旎浪语,的确如同活在一幅幅春宫图里。
二楼东就只要这一间屋子,屋内高雅临时不提,单说这屋子的面积,是四美各自所住之屋的两倍不足。
“哼哼,你还别不平,他彻夜请的但是瑞王爷!”
如此想来,一个红芷确切也算不得甚么了。
搂得水云闲透不过气,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把头从她的臂弯里抬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后,扬起它的小猫脸瞪了一眼小玉,这小丫头胆量也太小了吧,这没把我弄丢,倒快把我给憋死了!
楼内各色喧哗之声一下子静了下来,人们纷繁立足往二楼东一间屋子看去。
“那既是泰裕伯家的少爷,能请得起红芷女人倒也不希奇。”那嫖客摇着扇子,一脸可惜,“只可惜我等连一窥红芷芳容也不能,如果那泰裕伯家的少爷,能请我去赴个宴,岂不美哉?”
侍女悄悄收了银子,识相地答道:“少爷旁的来宾我但是不知,但这十大花魁,已是来了九个了,就只等女人出场了。”
“哦……”嫖客点头叹道,“那便是十个红芷也不必然能请得他来。”
怡情楼内的嫖客们,一堆堆都挤到门口,一向拿眼睛把红芷送到街口消逝不见,才转回楼内,啧啧赞叹不已,一赞红芷面貌秀美,二叹本身囊中羞怯。
赛貂蝉在门口笑语盈盈地与老主顾们打号召,一双桃花眼不住地往门外瞟。水云闲被她身上浓烈的香味呛得直打喷嚏,前腿往外扒着,后腿用力想要跳下去,却被她抓着脖子上的一撮毛,紧紧地按在怀里转动不得。
嫖客咧开了嘴,暴露了一口黄牙:“既然是母猫,爷我得摸上一摸……”说着张动手往前伸去,小红赶紧把他的手给打了归去:“爷可谨慎,这猫短长着呢!”
许是被刺激的久了,水云闲内心早已平平如水了,乃至做起了研讨。怡情楼里被点名最多的就是春花、秋月、夏香、冬梅,这四位美人,啼音委宛属秋月,身娇体媚是冬梅,若论长相出众则非春花莫属。而夏香倒是个例外,从长相、身材到才艺都不如前三位,但有一个技术是旁人比不了的,那便是房中术。夏香是个快枪手,向来没有谁能在她那边撑过半盏茶的,是以也就有对本身才气非常自傲的嫖客,纷繁前来应战,均是铩羽而归。如此一来,夏香却成了这四美当中主顾最多的,占了四美之首位。
紫纱软轿公然停在了听雨山庄门口,早有侍女在门前驱逐,红芷扶着小玉的部下了软轿,把怀里的招财递给了小玉,小声叮咛道:“可看好了,如果让它跑丢了,妈妈但是不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