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家母女俩心肠仁慈,谁如果对她们好,她们也必然会以至心相待,跟如许性子纯粹的人打仗,卓琏倒也不必提心吊胆。
也不知老天爷究竟是顾恤她还是折磨她,重活一回本是凡人求也求不到的功德,恰好桓家出了桓慎这个异类,与诚恳本分四字全无涓滴干系,就算立下很多军功,还是没法抹去他睚眦必报的脾气,不然也不会用那般狠辣的手腕杀死原身。
不过她还是点头回绝,“酒坊的活又苦又累,你一个小女人去做甚么?好幸亏家照顾芸娘便是。”
甫一看到于满,卓琏内心便涌起了一股邪火儿。
林婶看着卓玉锦,发明这位备受宠嬖的蜜斯正怔愣着,她也不敢开口,便贴着墙根站着,内心悄悄嘀咕:桓家酒坊都破成那副德行了,竟然要花二百两银子买下来,还真是有钱没处所花。
桓母天不亮就起来了,总不能早早就将人唤醒,这才叮咛一声,把厨房的东西归拢好后,便催促儿媳去安息。
卓琏对桓母既是佩服又是尊敬,态度可谓亲热,与先前冷待桓慎的模样全然分歧。她先将热气腾腾的粥水推到中年妇人面前,敞亮的杏眸弯起,又从木柜中重新取了瓷勺,的确殷勤极了。
福叔是桓家的厨子,技术高深极了,传闻祖上曾经出过御厨,在本地名誉颇大。不过因为酒坊只要桓母一人,要制曲、投料、发酵、取酒、加热,白日福叔就去酒坊中干活,夜里还得回家照顾年老的父母,实在是忙不过来,已经有好几年都没下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