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下是湍急的水流,是另一个崖上的瀑布堆积而成。少年在将要到水面时,缓慢展开身材,笔挺地插入到水中,溅起了纤细的水花,便消逝不见。水面上点点血花闪现,很快便被水流冲散。
那些黑衣人从崖高低来,四散开来,在溪流四周搜刮了一遍,很久,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走吧,不淹死也早已毒发身亡了,尸身必定冲到下流去了。”
少年身中数剑,虽说伤口皆不重,但是在水中浸泡多时,伤口失血过量。更糟糕的是,少年身中奇毒,若不是少年内力浑厚且意志力固执,按捺住毒气上涌,恐怕现在早已毒气攻心,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终究,生的巴望克服了猜忌,少年终究抓住了藤蔓,被流霜和红藕合力拉到了岸边。少年仿佛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抱住岸边嶙峋的一块巨石一动不动。
流霜背着篓子缓慢让开,快步向前跑去,两人边调笑边追逐着。拐过一段弯路,忽有刀剑交鸣之声遥遥传来,突破了山林特有的喧闹。
流霜沿着水边走了几步,俄然,水面出现了一圈波纹,哗啦一声,一只手臂呈现在水面上,紧接着水面分裂,从湍急的水流中冒出了少年黑发披垂的头。
流霜想起少年那双亮如星斗的双眸中燃烧着的生的巴望,心神微颤,她定要救他。
流霜将白衫少年放在了本身屋内的床榻上。
流霜虽说自小跟爹爹研习岐黄医理,但毕竟春秋尚幼,从未医太沉痾患者,现在面对伤势凶恶的少年,竟是心中慌乱。但是现在下山去请郎中倒是不能了,少年已命在朝夕,耽搁不得,何况,平常郎中怕是也医治不了。
或者是不信赖流霜,他迟迟没有去接那段藤蔓,但流霜却始终没有放弃,她仍然将藤蔓抛向他。
流霜愣了一瞬,随即技艺敏捷地从身后树丛里扯下一段藤蔓,向少年抛了畴昔。
流霜清灵而略带稚气的声音在青山绿水间回荡,尾随在身后的红藕扑哧一调子笑道:“蜜斯,你才十岁,却吟甚么双羽玉,相对浴,羞也不羞?”
昏黄的烛火摇摆,映出少年青黑的脸和青紫的唇,那是中毒的迹象。流霜探了探少年的鼻息,竟是呼吸微小,只要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回凤谷”中耸峙着几间健壮的板屋,这板屋地点之处极其埋没,非常安然,是流霜的爷爷暮年在山中采药所建。厥后流霜的爹爹到山中采药,天晚了便会宿在屋中,现在换作流霜居住。板屋一共有四间,一间是流霜的,一间是红藕的,别的两间别离是厨房和草药房。
“哎呀,蜜斯,你……你真是……”红藕娇羞地顿脚,双手握拳便要去打流霜,她老是说不过她家蜜斯。
面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少年,流霜决定不管如何都要救活他。当下,流霜和红藕轮番负着少年,向着山腰而去。
少年仰着头,长长细细地呼吸着,然后仿佛拼尽了满身力道,想要游到岸边,但是水流湍急,他又受了伤,游得很困难。
流霜小脸微红,她不过是从师兄段轻痕那边看到了这么一首诗,现在感觉应景便随口吟了出来,孰料却被本身的丫环调笑了。
断崖之上,数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攻一个白衫少年,看架式不是普通的游戏过招,倒似是存亡搏击。刀剑在日光下,反射出道道耀目标白光。
落日落山,暮色越来越重,山风越来越凛冽。流霜和红藕躲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两人皆不敢出声,就连呼吸也吓得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