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礼部尚书于慎行当众宣读天子遗诏。
Ps1:这份圣旨是万历四十八年的。
十六年进礼部右侍郎,寻迁左侍郎,称疾回籍。
孙承宗哽咽道:“恩师的话,门生记在心底了,将来必萧规而曹随。”
林延潮见此正色规劝道:“殿下需有人君之度,母子之情放在今后再叙,请殿下移驾文华门。”
王安笑了笑道:“当初传位圣旨之事出了差池,换了是谁也不安其位。这田义一走,孙公公就要汲引为掌印,而寄父则将提督东厂。田义真是何其昏聩啊。”
张居正立朝,于称几毁誉俱所不计,统统福国利民之事,挺然为之。居正揽权久,操群下如束湿,异己者率逐去之,以恩威临主上。及居正卒,张四维得政,知高低积苦居正,先易其政收民气,后窥帝意,籍居正家。
“贵妃可还记了,方才大行天子最后吩咐给臣二事,一是太子,二是贵妃。眼下当务之急当用遗诏举册立,可传位圣旨不知所踪。臣深怕有负于大行天子拜托之事,实忧心如焚。”
在世人目光下,林延潮走到大臣之间翻开黄布包裹的匣子,众官员们取出圣旨看了一遍,考证无误后,都是暴露笑容。
赞曰:林延潮以儒发身,以直节声闻天下,历相万泰两朝,扶危定倾,功在社稷。闻延潮为讲官自夸善应变以成天下之务,善守文以持天下之正,自比于姚崇,宋璟。姚宋二人道分歧,同归于治。延潮有二人之长,无二人之短,救时万历,复兴泰昌,此天以是佐明也,终得谥文正。
“但这几年吾获咎人也真很多,由得他们骂去。”
马车行至城门。
林延潮不由大喜,就在二人交代时,但听郑贵妃悄声道了一句:“先帝留了一道密诏给太子,是关于先生的。”
于慎行当即拿出早已草拟好的劝进圣旨再劝。
林延潮闻言看了郑贵妃一眼,拂袖回身。
挑起车帘,正路经京师最繁华的棋盘街。
林延潮暗中叮咛辇驾放慢速率。
孙承宗道:“方才御前商讨,门生将改作吏部右侍郎,至于于大宗伯则以东阁大学士入阁,现在就等廷推命下了。”
然后林延潮走下台阶与几人擦身而过。
“也有人道先帝治天下太猛,今当以治宽,也有人言太宽,今当以猛纠之,朕摆布难堪,不知如何听取,还请先生教朕。”
张居合法国,延潮与其反面,暗讥奸相,数累时行周旋保护。及居正颠覆,满朝无敢建白者,独延潮抗章,疏首曰‘天下为公’,为居正鸣冤。
林延潮摇了点头道:“我去官后就那些俸禄,怎能养得起你们一班人。就算有些余钱,我还真能养你们一辈子不成,自谋前程吧,有一技压身,到那里也不愁衣食。起来吧!”
除修撰,延潮以年家子受知申时行,未满两年,任两房制诰敕,经筵展书官,讲官,迁侍读。
林延潮话说得虽是陡峭,但话说得掷地有声,一股决然不成摆荡之气,令郑贵妃不敢忽视。
乾清宫管事牌子王安当即迎了上来道:“见过林老先生,皇上正在批阅奏章,叮咛林先生一到,就请入宫中。”
王家屏知林延潮位尊不忘旧友,但他此时已大哥多病。王家屏上疏推让后,次年病逝于山阴故乡。
林延潮对田义道:“那么还请田公公派人打扫,遴派精干的宫人服侍吧!”
除了王家屏,也有很多人上疏感激新君,但表示当初上疏不过是仗义执言,秉承公心罢了,回朝为官倒是不必了。
新君点点头道:“先帝宾天前一夜,让朕读刘健,杨廷和,徐阶,高拱,张居正之事,朕当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