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快步跟了上来,拱手道:“大人,这洪贼当如何措置?”
“便宜他?”朱琳渼随即微微一笑,叮咛道,“洪氏却也是民贼,斩首前先在南都城中游街,届时可散出此贼囚于布政使司衙门偏厅的动静。”
三柱子沉默了半晌,声音变得刚毅了很多,“是洪承畴这个老贼!因我爹拒不剃发,被他部下砍死在家门口!”
“且即便他们轻易得生,也不过是做了鞑子的仆从。哼,你且问问,那些百姓可有人甘心如此?!”
朱琳渼持续道:“你若仅因怕死而降倒也罢了,便如与你同降的祖大寿,窝在家中花天酒地,倒也不出来祸害百姓。
“恰好你这奸贼,真乃忠苦衷敌,为建奴定下先侵江南,再平闯、献之寇,而后攻楚、粤、滇、黔,最后取西南的‘大计’。亏你这过人的方略,建虏依此行事,率军蚕食中原,险令我大明社稷沦丧!”
朱琳渼望着洪承畴冷声道:“崇祯朝时,你身为蓟辽总督,几掌天下军权,却因贪恐怕死而投身虏贼……”
洪承畴闻言心中大惊,这都是当年产生在盛京之事,他为何晓得得如此清楚?!
这么多?!朱琳渼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见朱琳渼不语,又低声道:“依部属之见,不若送回福京,当众凌迟,以慰天下。”
“是吗?”朱琳渼不屑地笑了笑,“范文程招降你时,有房梁灰尘落你肩上,你便仓猝拂去。你可知范文程是如何向皇太极回报的?他说‘承畴必不死,惜其衣,况其身乎?’
这些话都是本身与皇太极劈面对述,他竟也晓得?!洪承畴当下既惊又怕,只觉本身如同被扒光了普通站在这年青人面前。
“以后你又‘兢兢业业’地为建虏招降了南直、江西、浙北等地十三个州府,设想粉碎前兵部尚书张缙颜等人的抗虏大计!又劝说中原士子插手建虏举试,壮贼之人才。”
朱琳渼却思忖半晌,点头道:“不当。如此虽大快民气,但他毕竟是两军阵前被俘,依例斩首便是。
“废话真多。”
“我、我说降了那些州府,其城中百姓才得免遭搏斗!”洪承畴好半天终究挤出了一句,“我是为了救百姓性命……”
待到时近中午,紫禁城那边的战事也宣布结束,全部南都城已经完整在明军掌控当中了。
“别的洪承畴为死守南京,将城中粮米几近搜刮一空,待盘点了缉获粮米以后,便开仓低价放粮给百姓。旁的糊口物品也要运些入城。”
后者用力咽了口血水,挣扎道:“老、老夫才不是怕死!”
石霖却仍觉不当,又在他腿弯上踹了一脚,令其扑通跪倒,这才“对劲”退了返来。
张家玉略做思考,拱手道:“回大人,怕得八九十万两不止。若民壮充沛,最快一年或能修好。”
“我……”
“史笔流芳,虽未胜利终可法;洪恩浩大,不能报国反成仇。”
一旁黄奇寿心有不甘道:“可如此却便宜这狗贼了!”
“是!”
说完这些,朱琳渼当即转成分开,再不想多看洪氏一眼。
他见洪承畴已呆在当场再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冷道:“我今来此,乃是有位故交写了副春联要送给你。你且听好。
这一世黄道周还好好地在泰征朝当首辅,洪承畴却成了阶下囚,不过这两句千古绝骂朱琳渼定是要留给民贼的。
“要说救人,你倒是也救了一个,那就是你本身!”
因为有满城的存在,搜捕建虏的事情变得非常简朴——紫禁城里的都是,内里几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