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嗔回了毓庆宫,待太子哥哥早晨返来后,将从隐清园带返来的几样斋饭与他一同进了。
实在是不太一样的。当初太子哥哥只当睡前故事讲给他听,安坐不动;他则是一小我把两人份的行动都耍完了。
小黛玉嗤的一笑,拧着她肉嘟嘟的雪腮,“都吃成一只雪团儿了。”
小湘云又笑道:“殿下,您给评评理。每常在家用饭,林姐姐身边的丫环婆子都是劝‘姐儿多吃两口吧’;我身边的丫环婆子向来只会说‘姐儿少吃两口吧,细心又积食’——您说说,这叫甚么事儿?”
却听那边越说越热烈,不知何时竟练起佛“印”来。
太子永湛见幼弟出去玩了一日,公然神采活泼起来,不似前两日那样郁郁,因笑道:“你喜好便多玩几日。”
莲溪笑道:“爷,您另有怕旁人扰了您平静的时候呐?”嘻的一笑,不等永嗔发作,早一溜烟跑去传话叮咛了。
本来在前面陪着送护送小黛玉与小湘云的莲溪忽而小跑着赶返来。
永嗔忍笑看着,萌得肝颤,这大抵就是当代版小女孩玩的“家家酒”了吧?又或者当代版小女孩cosplay雅典娜圣斗士?
小湘云依样学样,认当真真坐起,左手横放在左足上,歪头看黛玉,“如许就是禅定了么?”
一时斋饭送来。
小湘云可贵能辩得过黛玉一回,一时喜得只是笑,又抱着黛玉胳膊道:“这一遭说不过我了吧?”
一时饭毕,小湘云奇特道:“这家的斋饭,怎得跟我昔日吃的不一样?鲜得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小湘云先还不乐意,悄声对黛玉道:“最不爱吃斋饭了,归去我去求老太太,我们烤鹿肉吃好不好?”
想到此处,永嗔“老脸一红”,对小湘云笑道:“不及你们姐妹二人做的好。”
永嗔只在一旁笑看着,留意别让她俩跌下榻来,见小黛玉笑得神采红润起来,不由暗想:人都是有爱谈笑的一面的,端看是对谁,又是在何种景况下罢了。只愿她们两个,这平生顺顺利遂,都似这一刻这般安然喜乐、姐妹情长才好。
小湘云拍掌笑道:“本来殿下小时候也如许玩过。”
一时莲溪禀告道:“爷,是个解了腰牌的羽林卫,也不知是真是假——他说是那日大朝会上见过您的。”
莲溪出去,附耳道:“爷,卫府人都走了。我亲身瞧着,卫老太太带着他家小公子坐头车走的。”
因而送小黛玉与小湘云回府,小湘云很有些恋恋不舍。
见小黛玉害臊,永嗔轻咳一声,决计插手出去,他笑道:“别的另有一种立像……”他站起来,走到塌边,左部下垂,右手屈臂向上伸,“这个叫‘旃檀像’……畴前太子哥哥给我当故事说过,每个印像都有典故的,只是我现在也记不得了。”
永嗔神采阴霾。他反复了三日路程,立即就给人摸清了线路。
永嗔脸上笑意还未褪去,闻言道:“我们回宫。”看了一眼小黛玉与小湘云,俄然起疑——遍京都天孙里,姓卫的只这一家。倒未曾问过那卫府小公子的名字。许竟是书中湘云的姻缘地点也未可知。
只听小黛玉童声童气道:“你瞧细心了,这一种是结跏趺坐,左手横置左足上,名为‘定印’,意为禅定。”她一面说着,一面已是做出行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