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哥你臭不要脸!”赵小狗伸这舌头扒着眼皮冲虎子做了个鬼脸,“我才不管你叫师父呢!”
小九笑道:“能一样吗?他们可不是那些个卖大力丸的!‘台上一句安然词,台下十年下苦功’,这是副本的唱腔身材,都是同业,出来练脸皮的学徒,捧个场如何了?”
“娘家工夫我不学,”狗子摆了摆手,“我想学像你一样,捉鬼除妖的本领。”
“那不成!”虎子抢着说,“昌图府戏鼓楼是块字号!奉天行省的巡抚给他爹做寿都请戏鼓楼唱堂会,今儿许了你在这里练摊儿,明天指不定就有乡间的农夫在这里买菜了。交不起租子,嘿嘿,您请走人!”
围着看得听到这儿都是大声喝采。狗子顺手往地上倒扣的铜锣里扔了十几个大子儿,小九晃了狗子一眼,也取出了八九个铜钱扔到锣里回身走了。
虎子听了倒是有些犯难,他长叹了一口气说:“你是想当名耀关东的角儿,狗子是想做奉天行省头一号财主!我呀……我还不晓得我想干甚么呢。”
“那如何了?那就等几年!”狗子一下炸了毛,跳着脚说,“我爹说了,等我过几年字认得全了,我就到柜上算账。算几年账我爹就赋闲在家纳福,我去跑我家的买卖!当时候我再给九哥赏戏,赏他银铸的……金子打的头面!”
一听这话算命的神采一变:“三位小爷,我叫张黎!我呢,是外村夫,辽阳府的,来昌图没多久,混口饭吃。接您风水宝地支个小摊是为图个生存。您看您公告上也写了,戌时四刻开锣,阿谁时候我早就走了。何况我离您门口留出了八尺,就图您房檐下一个阴凉,绝对不迟误您做买卖!几位小爷,高抬贵手!”
“我跟他们能一样吗?”离得那围得密实的处所远了,小九一下子拔高了嗓门,“我是戏鼓楼少班主!少班主甚么意义?将来我是要当角儿的!等我出科……不,等我开嗓那一日,梨园里跟我一同坐科的师兄弟都得给我喂戏。来个《牡丹亭》如许的戏,我来青衣,旁人都得捧着我。”
“九哥那你可得好好唱,”狗子一津鼻子,“到时候我去你们园子里听戏,你唱的好我但是要赏戏的,你就是要银铸的头面,我都央我爹给你打一套!”
虎子挠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说:“一是拜我师叔李林塘为师,他是我们鬼家门娘家工夫传人,一身本领还没个传承呢。”
这算命的生了一副好嘴皮子,不枉长了这么一张大嘴,如果不晓得的还觉得他是背的这一套词儿。嘚吧嘚下来一套话,竟然气都没喘上一口。小九玩着本身的辫子梢,说:“那不成,这但是府城里做买卖最好的地段!你借了我家阴凉也行,总得给点租子吧?”
笑得累了,小九说:“我想接我爹的班,持续当角儿,当戏鼓楼班主。狗子也是要接他爹的班,把杂货放开下去。虎子到时候你还是做除魔卫道的仙师。我们仨十五年……不对,五年以后,全都是名震昌图府的响铛铛的人物!”
小九听了话,走上前就敲那算命先生的桌子,大声道:“哎,算命的!精力精力!”
“哎!我问你,”小九忍了笑拍了两下桌子,一指那戏鼓楼的牌匾,“谁让你在这儿支摊的?这是我们家门口!”
刚才瞥见一个教员傅带着几个门徒街头练艺,唱的人二人转《马前泼水》里的段子。虎子、小9、狗子来到的时候那街上已是围了一圈的人,一折戏唱到开端的时候。那丑角跟虎子、小九普通的风景,穿戴戏服唱得也是一板一眼:“公然她是崔氏女,旧事历历涌上心。想当初她手狠心毒恩决意断!本日她蓬头垢面马前跪倒,满脸堆笑是何因?叫声崔氏你昂首看,看看我就是你三年前赶出门地朱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