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还真是不时都不健忘在天子面前给他们白家上眼药。
宫内无权前朝无势,携痴傻天子波谲云诡中求存,白卿言一席话,道尽了他母亲的酸楚无法。
董清常平常能言善道长袖善舞,倒还沉稳,可每逢喝多了酒便收不住的浮滑放纵。此时醉意上头,竟也侃侃而谈:“《通正燕史》有载,常在姬氏绝色妖娆,妲己狐媚所不能及,骊姬仙颜所不能比,以色侍于肃王侧先得贵妃之位统领后宫,展转重臣之间取皇后之尊母范天下,职位无双机谋四海,史称――权后。我家婆姨宋氏,一根筋的直肠子,脾气是爆了些,可怎能和那种放荡的蛇蝎毒妇比拟?!”
想起陈年旧事,白卿言心口绞痛,句句拔高,字字珠玑,一言一句都掷地有声,震耳发聩,响彻寰宇。
大长公主笑了笑道:“我这孙女儿自小跟在国公爷身边,被教养了一身男儿气。”
记得宿世……十五年后旧貌创新,大晋国式微大燕跻身强国之列。大燕、西凉南北两面夹攻大晋国,她随梁王在西凉死战腾不出身,大晋只能向大燕乞降。萧容衍称能够罢兵,不要割地不要赔付,只要大晋国将曾经言辞欺侮过姬后之人交出来便可,那些人的了局可想而知。
白卿言起家,恭敬昂首,低眉扎眼立在坐席处。
大寺人忙哈腰恭敬接上:“回陛下,白大女人说学得是保家卫国与千军万马浴血厮杀的本领!学得是宁马革裹尸粉身糜骨……也毫不能使我晋国百姓国君受辱的硬骨忠胆!”
萧容衍紧紧攥着动手中玉蝉,望向白卿言的目光更加深沉,曾经披风烈马的女子,端倪腐败跪坐于灯下,在他母亲修建的多数皇宫内,为他母亲正名。
八珍玉食、觥筹交叉,动听丝竹中推杯换盏,鼓乐齐鸣,大殿内一派歌舞升平乱世繁华的气象,如此盛筵满天下恐也难再寻得。
萧容衍垂眸斟满了酒,替他母亲饮尽一杯,以酬白卿言这位知己。
说着,董清平打了个酒嗝看向白卿言的母亲董氏:“你说是不是mm?!”
见萧容衍视野落在董清平身上那一刻,她不寒而栗,萧容衍是大燕姬后最小也是最心疼的儿子。
天子俄然笑道:“姑母,您这嫡孙女儿但是短长得很啊!朕传闻……那日忠勇侯府门前,一番言辞将忠勇侯逼得哑口无言还不信,本日算是见地了。”
“微臣记得,镇国公府大女人也曾少入军旅随国公爷上过疆场!这些话旁人家的女儿说不得,镇国公府的女人那是绝对能说得!”李茂端着酒杯笑盈盈起家,似打趣道,“这百年将门镇国公府白家军儿郎女儿家皆能征善战,且从无败绩,立下盖世之功,可当真是把我们大晋国的军功都给抢的一干二净,不给别人留一丝一毫啊!”
“姬后牝鸡司晨,导致国运式微!当年的一代雄主……现在还不是地处一隅,连都城多数城都让给了我们大晋,攀附我们大晋而活!你们说……是不是啊!”有人起轰笑道。
白卿言坐在台下的娘舅董清平被同僚嘲笑眼角抓痕,称其惧内……再放纵妻室霸道下去,恐怕怕妻室要成为下一个大燕姬后把持他们董家,给董清平带绿帽子了。
天子打量了白卿言一眼,眯着眼像是在回想,侧身问身边的大寺人:“白大女人那句话是如何说的?学得是……”
天子倚着身侧软枕,视野落在白卿言的身上。
她因董清平的话心惊肉跳,手心一紧下认识朝萧容衍看了眼,只见萧容衍唇角含笑饮尽杯中美酒,笑意冷冽不达眼底。